
倒計時24小時,我聯係了律師。
簽好器官自願捐獻協議。
這個世界的身份證、社保卡、駕照,所有能證明許言心存在過的東西,我在過去二十四小時裏全部處理完了。
銀行賬戶清零,保險受益人改為公益基金,車輛過戶給了跟我最久的那個司機大姐。
該還的都還了。
我掛掉電話,拉開了衣帽間的門。
三排實木衣架上,掛滿了傅景淮這些年為我定製的高級禮服。
每一件的胸口或領口都嵌著他指定的藍寶石扣,標記著傅太太的所有權。
我撥通了慈善機構的電話,讓他們下午來拉走全部衣物。
對方反複確認了三次。
“是的,全部。一件不留。”
下午四點衣帽間搬空,傅景淮回家站在櫃子中間滿臉錯愕。
他沒有發火,走過來從背後抱住我。
“言言,你是在生我氣。”
他語氣篤定,認為反常隻是需要安撫。
“後天晚宴,我會當著所有人的麵告訴他們,你是我傅景淮此生唯一的妻子。”
他收緊手臂的力度,“唐今的事,我處理好了。她不會再打擾你。”
我沒有掙脫,抬手將無名指上的婚戒擰下放進抽屜。
傅景淮看在眼裏,沉默後拿出一個新盒子。
是一枚更大的粉鑽戒指。
“原來那枚是小了點,”他拉過我的手指,將粉鑽強硬而溫柔地套了上去,“這枚是孤品,全世界隻有一顆。”
他低頭親吻了我戴著戒指的無名指。
如果是八年前的我,這個瞬間大概會被感動到掉眼淚吧。
可現在我隻是低頭看著那顆粉鑽,心想。
它很漂亮。
但它不是愛。
它是鎖。
“好。”我對他笑了笑,“後天我一定到。”
傅景淮出門後,我進衛生間鎖門。
蹲在馬桶前吐出大半捧暗紅血塊。
【係統提示:剩餘24小時。宿主心肌功能持續衰減,建議減少一切體力活動。】
我衝掉血跡,漱了口,對著鏡子用遮瑕膏仔細地蓋住了嘴唇上殘餘的血色。
然後拿過手機,看到了一條未讀消息。
來自唐今。
她發來一段音頻。
我點開聽了一遍。
是她和傅景淮在酒店房間裏曖昧的聲音。
故意錄下來發給正宮示威的。
背景裏夾雜著傅景淮毫無克製的笑聲。
他在我麵前的笑總是帶著收斂,完全不同。
我刪掉了那條消息,關上手機。
不重要了。
都不重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