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3
我看著沈凜,突然笑了起來。
直言不諱道:
“是王爺看錯了。”
“見月無德、善妒,怕是高攀不起王爺。在此謝過王爺贈藥之情,先回府了。”
說罷,我站起來福了福身就走。
丫鬟在一旁聽得心驚膽戰,直到出了醉仙樓才小聲問我:
“小姐,你方才那樣說......怕是會激怒王爺吧?”
我滿不在乎地眯了眯眼。
“是嗎?”
“我隻怕沈凜不夠生氣。”
丫鬟不解。
隻能是輕歎一口氣,扶我上了馬車。
沒過幾天,江望舒突然求到我麵前。
說是沈凜那邊來了消息。
原本定好的侍妾之位,突然改成了通房。
侍妾再低賤,好歹算是王府的主子。有資格坐花轎穿嫁衣,從側門抬進去。真要是通房,隻能默默入了王府伺候了。
連陪嫁都不能帶。
江望舒跪在我的書案麵前,哭得厲害:
“嫡姐,妹妹自知身份低微,不敢奢求天家富貴。”
“可通房實在......這讓我日後如何抬頭做人?求長姐看在我們姐妹一場的份上,幫妹妹在王爺麵前美言幾句,哪怕隻是個最末等的侍妾也好。”
看著江望舒梨花帶雨的模樣,我有些陌生。
印象裏,她當上皇貴妃後,仗著沈凜的寵愛對我一向跋扈。
稍有不順,便去沈凜麵前落淚,說我苛待於她。我因“賢德”二字束手束腳,反成了她步步進逼的墊腳石。
這樣伏低做小的樣子,倒是恍若隔世了。
我起身,微微彎下腰,朝著江望舒伸出手。
江望舒以為我要扶她起身,怯怯地就要把手搭上來。
我手腕一翻,用力。
啪!
直接狠狠一巴掌扇在她的臉上。
江望舒舒猝不及防,被我扇得頭猛地一偏。捂著臉,難以置信的看著我。
“江見月,你......”
我蹲了下來,好整以暇看著江望舒的狼狽模樣。
“妹妹慎言。”
“我不過一介未出閣的姑娘家,哪裏能左右得了王府的事。你若不滿,自然是得求王爺。在我這裏苦苦啼啼得作甚。”
江見月被我堵得啞口無言,但還是不死心:
“可姐姐畢竟是未來的王妃,隻需稍微在王爺麵前美言......”
啪!
又是一巴掌。
她話音未落,我反手又是一記耳光,比方才更重、更狠!
“我尚未嫁娶,你說這樣的話,豈非要汙我清譽?”
父親進來時,聽到的便是我這番怒斥。
江望舒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掙紮著想要爬過去哭訴。
“父親......”
但父親卻仿佛沒看見她伸出的手。
隻是略略抬手,掃了一眼:
“還不退下?在此哭哭啼啼,成何體統。”
門被重新關上。
父親凝重的眼神看著我,歎了一口氣說道:
“你何必如此對她,到底也是個可憐人。”
我輕笑了笑,沒直接回答他的問題。
“母親不可憐嗎?”
“當年皇上賞個姬妾過來,不過是監視我們江家罷了。父親為了她和少年相伴的母親都能鬧到和離的地步。若非後來事情敗露,徐姨娘自盡。”
“我如今還能喚你一聲父親嗎?母親不殺她,已經是良善之極了。”
父親張了張嘴,但最終還是沒再說什麼。
沉默片刻後,才疲憊道:
“見月,剛剛成王府的人來傳信。”
“你說的事,他同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