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4.
副院長猛地站起身,一把抓起那張紙,在燈光下反複核對,臉色鐵青。
學術造假,偽造證據,在頂尖科研學府裏,這是絕對的死刑。
“副院長,這件事......”曲懷仁額頭滲出冷汗,還想開口。
“不用查了。”我打斷他。
所有人都錯愕地看向我。
我收起手電筒,把錄音筆裝回包裏,嘴角扯出一個很淡的弧度。
“今天是愚人節,就當蘇曼師妹跟我開個玩笑。草稿的事,我可以不追究。但RS病毒的算法,誰也別想從我這拿走半行代碼。”
說完,我沒理會曲懷仁吃人的目光,轉身走出了會議室。
為什麼要放過蘇曼?
因為在校園裏定她一個偽造證據的罪名,最多隻是退學。
這太便宜她了。
我要的,是把他們身後的那座靠山,連根拔起。
地下車庫很暗。
我剛走到車旁,身後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曲懷仁一把按住了我的車門,儒雅的麵具終於徹底撕裂,露出猙獰的底色。
“曲瀟瀟,你到底想怎麼樣?”
他壓低聲音,語氣裏透著濃濃的威脅,“你以為憑一個小聰明的防偽標識,就能扳倒我?隻要我想,在這個圈子裏,你依然寸步難行。”
我靠在車門上,冷眼看著他。
“曲先生,如果你真的能一手遮天,剛才在會議室,你就不會出冷汗了。你急著要算法,不僅是為了給蘇曼鋪路,更是為了向你背後的金主交差吧?”
他瞳孔驟縮,下頜的肌肉繃得死緊。
“我不缺錢,也不在乎什麼名聲。”我看著他的眼睛,“我隻問一個問題,你這次費盡心機回國,到底為了什麼?”
僵持了足足一分鐘。
曲懷仁突然鬆開了手,深吸一口氣,語氣竟然緩和了下來。
“好,既然話說到這個份上,我們做個交易。”
他盯著我,像在看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。
“你媽生前,在瑞士銀行開過一個保險箱。她沒留下鑰匙,隻留了一串密碼。把密碼給我,蘇曼的算法我不再插手,另外,我可以給你曲氏醫藥10%的股份。”
我心裏猛地一沉,麵上卻不動聲色。
曲氏醫藥10%的股份,市值至少五個億。
他竟然願意用這麼多錢,換一個密碼?
媽媽到底在那個保險箱裏,留下了什麼?
“10%太少。”我漫不經心地看著指甲,“我要20%。”
曲懷仁咬牙切齒:“曲瀟瀟,你別太貪心。”
“那就算了,密碼我會帶進棺材裏。”我拉開車門準備上車。
“等等!”他伸手攔住我,眼中閃過一絲陰狠,“明天晚上,我在半島酒店辦了一場晚宴,慶祝蘇曼回國。你帶密碼來,我帶股權轉讓書。一手交錢,一手交貨。”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