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3.
就在這時,我的郵箱跳出一封來自國外的私信。
【曲小姐,你讓我查的那段三十年前的檔案,有眉目了。關於蘇曼的親生母親,並不是曲懷仁口中的那個貧困學生。】
我握住鼠標的手微微顫抖。
原來,那根毒刺,從三十年前就開始埋下了。
下午三點,教研室的座機響了。
是副院長打來的,語氣很嚴肅:“瀟瀟,你來一趟會議室。關於你‘剽竊’蘇曼研究成果的事,我們需要核實。”
我冷笑一聲。
動作真快。
曲懷仁這是打算先下手為強,在校內定死我的罪名,好讓我不得不交出算法自保。
走進會議室時,氣氛壓抑到了極點。
曲懷仁坐在專家席,蘇曼坐在舉報位,手裏捏著一張泛黃的紙。
“姐姐,我也不想這樣的。”蘇曼抽泣著,“但這篇論文的構思,是我媽媽生前留給我的草稿,你怎麼能......怎麼能直接拿去發表呢?”
我看著那張草稿,上麵是我媽的字跡。
但日期被拙劣地塗改過了。
全場的人都看著我,眼神裏有同情,更多的是審視。
“曲瀟瀟,你有什麼解釋?”副院長問。
我沒說話,隻是從包裏掏出一個錄音筆。
“解釋沒有,但我有一段三年前的錄音,想請各位老師聽聽。”
曲懷仁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。
他想站起來製止,但我已經按下了播放鍵。
錄音裏,是他那個熟悉的聲音:
【雲舒,隻要你簽了這份捐獻協議,我就去跟校方撤回舉報,你的名聲保得住,瀟瀟的未來也保得住。】
【不就是一顆腎嗎?你反正也病了,給曼曼一個機會怎麼了?】
會議室裏,死一般的寂靜。
會議室裏,死一般的寂靜。
錄音筆裏的電流聲沙沙作響,像砂紙一樣打磨著每個人的耳膜。
副院長的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,他看向曲懷仁的眼神已經從尊敬變成了震驚,甚至夾雜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厭惡。
學術圈裏搶名奪利的事情不少,但用妻子的命去換別人的命,還拿前途做要挾,這已經觸及了做人的底線。
“曲教授,這段錄音......”副院長清了清嗓子,試圖打破僵局。
曲懷仁終究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。
短暫的慌亂後,他迅速調整了表情,露出一種痛心疾首的苦笑。
“瀟瀟,你竟然還留著這種東西。當年你媽媽查出癌症晚期,已經無法手術。蘇曼的病情又急轉直下,我是太著急了,才口不擇言地勸她。至於舉報的事,那是校方接到了匿名信,我一直在中間斡旋。你怎麼能斷章取義,把這些怪到我頭上?”
好一個倒打一耙。
蘇曼也立刻反應過來,捂住臉開始抽泣:“姐姐,我知道你恨我。可如果不是陸阿姨大義,我三年前就死了。你今天在各位老師麵前放這個,是想逼死曲爸爸嗎?”
看著他們這副父慈女孝的嘴臉,我一點也不生氣。
我伸手關掉錄音筆,拉開椅子,從包裏拿出一個紫外線手電筒。
“其實今天這出戲,重點不是錄音。”
我將手電筒對準蘇曼放在桌上的那張泛黃的草稿紙,按下開關。
幽藍色的光束打在紙麵上,右下角赫然顯現出一行熒光字跡:
XX造紙廠,批次202308。
會議室裏響起倒吸冷氣的聲音。
我看著蘇曼瞬間慘白的臉,語氣平靜:“我媽是個嚴謹的科學家,她所有的核心數據草稿,用的都是特殊定製的防偽紙張。而你拿來的這張‘三十年前的草稿’,出廠日期是去年八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