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2.
【瀟瀟,聽學長說你今天請假了?蘇曼今天來教研室了,帶著曲教授,陣仗很大。】
【瀟瀟,項目組的人都在傳,說你要把核心算法讓給蘇曼,是真的嗎?】
我把這些信息一條條劃過去,最後停留在蘇曼發來的一張圖片上。
圖片裏,是一套極其精致的骨瓷茶具。
【姐姐,曲爸爸說這套茶具是陸阿姨當年的最愛,他現在把它送給我了。他說,舊的不去,新的不來。】
那是媽媽唯一的遺物。
當初曲懷仁明麵上淨身出戶時,偷偷帶走了這套瓷器。
我指尖用力,幾乎要把手機屏幕捏碎。
既然他們這麼急著要找死,我不成全,倒顯得我不孝了。
第二天一早,我照常去了教研室。
剛進門,就聽見一陣銀鈴般的笑聲。
蘇曼坐在我的位置上,手裏端著那個骨瓷杯,正動作優雅地品著茶。
“姐姐,你來啦?”
她抬起頭,那張清純無辜的臉蛋上寫滿了勝利者的姿態。
周圍幾個趨炎附勢的師弟師妹正圍著她轉,畢竟,她現在是“曲教授的千金”。
我走過去,看都沒看她,直接拿起桌上的實驗報告。
“讓開。”
蘇曼咬了咬唇,眼眶瞬間紅了。
“姐姐,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?曲爸爸說,隻要你願意把算法給我,這套茶具我就還給你......”
“這杯子,你用過了?”我突然打斷她。
蘇曼愣了下,隨即點頭,“用過了,茶香確實很好。”
話音剛落,我猛地伸手,奪過她手裏的杯子,在所有人驚呼聲中,狠狠摔在了地上。
“砰”的一聲,昂貴的骨瓷碎成了無數尖銳的殘渣。
蘇曼嚇得尖叫一聲,縮在椅子裏。
“曲瀟瀟!你幹什麼!”曲懷仁的聲音從門口傳來,帶著暴怒。
我轉過頭,看著怒氣衝衝走過來的男人。
“這杯子是我媽用過的,她生前有潔癖,最討厭臟東西碰她的杯子。”
我盯著曲懷仁的眼睛,一字一頓。
“既然臟了,那就隻能砸了。”
曲懷仁抬手就要給我一巴掌,我沒躲,隻是平靜地看著他。
“這一巴掌下去,蘇曼的算法就真的再也拿不到了。”
他的手停在半空,臉色由於憤怒而變得紫漲。
“你威脅我?”
“不,我隻是在跟你玩愚人節的遊戲。”
我湊近他耳邊,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:
“曲懷仁,你真以為你帶走的那些筆記,是真的嗎?”
他瞳孔驟然收縮。
曲懷仁果然被我唬住了。
他這種人,最怕的就是自己機關算盡卻落入空處。
他把蘇曼帶進辦公室,摔上了門。
我麵無表情地回到座位上,打開電腦,輸入了一串複雜的密碼。
屏幕上跳出一個隱藏文件夾。
裏麵不是什麼實驗數據,而是蘇曼這三年在國外所有的社交記錄和消費賬單。
三年前,她靠著媽媽的那顆腎活了下來,卻在國外花天酒地,學術造假。
而這些,都是曲懷仁在後麵替她擦屁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