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5.
我發動車子,看著後視鏡裏曲懷仁陰鷙的身影,一腳踩下油門。
回到公寓,我第一時間打開了電腦。
郵箱裏,那封來自海外私家偵探的郵件還在閃爍。
這是我花了重金,查了整整兩年的結果。
我點開附件,裏麵是三十年前的舊檔案。
蘇曼的親生母親,叫林雅。
她根本不是曲懷仁口中所說的什麼“貧困學生”,她是盛海製藥前任董事長的獨生女,名副其實的財閥千金。
當年盛海製藥麵臨繼承權之爭,林雅未婚先孕,生下蘇曼後難產去世。
而曲懷仁,帶著一張親子鑒定找上門,冒充了那個“神秘生父”。
憑著這層身份,他順理成章地接管了林雅名下的巨額信托基金,並借此創立了今天的曲氏醫藥。
原來如此。
這就解釋了,為什麼曲懷仁對蘇曼視如己出,甚至不惜逼死結發妻子也要拿腎救她。
因為蘇曼不是他的養女,而是他的“搖錢樹”。隻要蘇曼活著,他就能名正言順地掌控那筆龐大的財富。
但當我把郵件拉到最後一行時,我的血液瞬間凝固了。
那是偵探附上的一份內部絕密體檢報告截圖。
【經查檔,林雅的血型為AB型,曲懷仁的血型為O型。而根據當年醫院的出生記錄,蘇曼的血型,是AB型。】
我死死盯著屏幕上的那幾個字母,手心滲出冷汗。
O型血和AB型血,絕對不可能生出AB型的孩子!
蘇曼根本就不是曲懷仁的親生女兒!
曲懷仁當年偽造了親子鑒定,騙取了整個盛海製藥的財產。
而真正讓我感到毛骨悚然的,是另一個疑點。
既然蘇曼不是他的女兒,那為什麼三年前,我媽陸晚的腎,能完美匹配到蘇曼的身體裏?
我顫抖著手,拉開書桌最底層的抽屜,拿出一本泛黃的日記。
這是媽媽去世前留給我的,裏麵隻有一串亂碼。
那不是什麼瑞士銀行的密碼。
那是RS病毒初代樣本的基因序列號。
一個恐怖的猜想在我腦海中成型。
曲懷仁要的,根本不是什麼保險箱裏的錢。
他要的,是銷毀能夠證明蘇曼真實身世的最後一份生物樣本。
我合上日記本,眼神徹底冷了下來。
遊戲,現在才真正開始。
第二天晚上,半島酒店頂層宴會廳。
衣香鬢影,觥籌交錯。
曲懷仁包下了整個大廳,為了給蘇曼造勢,他請來了大半個醫療圈的大佬,甚至還有幾位重量級的投資人。
我穿著一件最簡單的黑色大衣走進去,像個格格不入的闖入者。
“姐姐,你真的來了?”
蘇曼穿著一身高定香檳色晚禮服,戴著價值不菲的鑽石項鏈,端著酒杯朝我走來。
她笑容甜美,眼神裏卻透著勝利者的炫耀和居高臨下。
“我還以為,經過昨天的事,你沒臉見人了呢。”她壓低聲音湊近我,“曲爸爸說了,隻要你今晚乖乖聽話,以後曲家的飯桌上,還能給你留副碗筷。”
我看著她這副被金錢和謊言喂養出來的傲慢模樣,覺得有些好笑。
“是嗎?”我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巧的U盤,在她眼前晃了晃,“碗筷就算了,我嫌臟。不過,我今天確實帶了一份大禮。”
曲懷仁看到了我,立刻撇下幾個投資人快步走過來。
他眼底閃過一絲急切:“密碼帶來了?”
“股權轉讓書呢?”我反問。
他打了個手勢,助理立刻遞上一份文件。
“簽了字,這10%就是你的。你後半輩子什麼都不用幹,也能過得比你媽好一萬倍。”曲懷仁盯著我手裏的U盤,“現在,把東西給我。”
我接過筆,卻沒有簽字,而是看了一眼大廳中央那個巨大的LED屏幕。
此時,屏幕上正播放著曲氏醫藥的企業宣傳片,展現著曲懷仁“懸壺濟世”的慈善家形象。
“曲先生,密碼很長,我記不住,所以存在了這個U盤裏。”
我指了指屏幕,“不過,在交給你之前,不如讓大家一起看看,這10%的股份,到底值不值這個價。”
曲懷仁臉色一變,伸手就要來奪。
“你耍什麼花樣!”
但我比他更快。
我側身躲過他的手,直接將U盤插進了旁邊播放設備的接口裏,按下了回車鍵。
大屏幕瞬間黑屏。
緊接著,畫麵一閃。
出現的不是什麼密碼,而是一張放大版的親子鑒定報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