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3
我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。
門外傳來一陣刺耳的喧鬧聲。
“讓開!我是侯府派來送親的王嬤嬤!”
“我家大小姐嫁過來,我得親自盯著她入洞房,省得她不懂規矩惹惱了王爺!”
那是繼母的心腹,在侯府時就沒少磋磨我。
裴淵眉頭微皺,鬆開了我的手腕。
他重新戴上那張猙獰的麵具,聲音瞬間變得陰冷可怖。
“讓她進來。”
王嬤嬤推門而入,臉上帶著刻薄的笑。
她甚至沒看裴淵一眼,徑直衝到我麵前。
“哎喲,大小姐,您怎麼還沒服侍王爺就寢?”
“別以為當了王妃就了不起,在侯府,你也不過是個沒人要的玩意兒。”
她又轉向裴淵,語氣裏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。
“王爺,這丫頭性子野,要是她伺候得不好,您盡管打死。”
“反正侯爺說了,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,她是死是活,侯府概不負責。”
我知道,她是替繼母和柳柔來羞辱我的。
裴淵坐在桌邊,修長的手指輕輕扣擊著桌麵。
“說完了嗎?”
王嬤嬤一愣,被他麵具下的寒氣激得打了個冷顫。
“說......說完了,老奴這就走。”
“誰準你走了?”
裴淵抬手一揮。
兩名帶刀侍衛閃身而入,直接把王嬤嬤按在地板上。
“本王的王妃,也是你能折辱的?”
“王爺饒命!老奴是侯府的人......”
“掌嘴。”
裴淵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天氣。
清脆的巴掌聲頓時響徹房間,幾下功夫,王嬤嬤的臉就腫成了豬頭。
“扔出去,以後侯府的人敢踏近王府一步,直接斷腿。”
裴淵走到我身邊,當著所有人的麵,將我攬入懷中。
“清月,以前你是侯府不受寵的嫡女。”
“從今日起,你是靖王府唯一的女主人。本王護你一生,誰也不準動你。”
與此同時,永安侯府。
沈昭正和柳柔在席間推杯換盞。
柳柔穿著紅色的常服,笑得花枝亂顫。
“沈哥哥,這時候,姐姐怕是被那個怪物折騰得沒命了吧?”
沈昭喝了一口酒,眼裏閃過一抹狠厲。
“那是她自找的。誰讓她擋了你的路?”
“等她死訊傳回來,我就立刻迎你入門。”
就在兩人幻想著我淒慘死狀的時候。
一個下人連滾帶爬地衝進了後花園。
他因為恐懼,身體抖得像篩糠一樣。
沈昭不悅地放下酒杯,嗬斥道:
“慌什麼?是不是柳清月已經被靖王弄死了?”
那下人臉色慘白,嗓音嘶啞,喊出了讓全場瞬間死寂的話。
“不......不是!王爺......靖王爺他站起來了!”
“他帶著三千鐵騎,正往侯府這邊殺過來,說是要給王妃......討公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