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林教授,請您再等等,老院長的女兒說無論如何也要見您一麵!”
孫主任此刻直接擋住了我的車,一副拚死要攔下我的模樣。
“江雪?”
“您認識?”
當然認識。
陸時洲的妻子,江院長的獨生女。
二十年前她還是個學生,就仗著她爹的麵子在醫院裏橫著走。
“不認識,聽過名字。”
孫主任歎了口氣:“這個患者的兒子陸時洲,就是江雪的丈夫。也是咱們省神經外科的......嗯,副主任醫師。”
他斟酌著用詞,與我交談十分小心。
“林教授,我知道您肯定有您的理由。但這件事鬧大了,對您我都不好。要不您先別走,讓家屬來見一麵再聊聊?”
“我不需要再聊了。”
“林教授!”
孫主任也是急了,一下子湊到我的車窗邊。
“林教授,您聽我說,江雪和陸院長家裏背景和條件還是很好的,您不管有什麼顧慮和有什麼條件,都可以提出來,我覺得她們一定會盡力滿足您的,但我今天要是讓您一聲不吭地就走了,不管是您還是我,都會有相當的麻煩。”
“您就當是幫幫我,哪怕是跟江家人和陸院長見一麵也好啊!”
“孫主任,我不接您往上報就是了,衛健委那邊會重新協調專家,這難道不是更快嗎?”
他苦笑了一聲。
“您是排名第一的專家,您拒了,後麵的人更不敢接。”
我正要安撫他,但手機響了。
“喂,林淺嗎?”
一個陌生的女聲,但不用介紹我都知道是誰。
“我是患者的兒媳,我叫江雪。聽說您這邊拒絕了我公公這邊的手術,我想當麵找您聊一聊,明天上午方便嗎?”
我努力壓製心中的情緒,對方見 me 沒開口,便又先說了下去。
“我不管您這邊有什麼想法,但您看了一眼什麼說法都沒有就要走,這恐怕也不符合規矩,見一麵吧?”
“我會及時提交一份書麵材料的。”
“見一麵不比您交個材料更快?有什麼事您不敢當麵聊的?”
江雪語氣開始帶著一絲怒意,她覺得我就是擺架子。
“行,那明天我會再來一次醫院。”
我的語氣再次回歸平靜,有些事也說不定是時候該了結一番了。
“那好,我和我先生陸院長明天一起過來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
孫主任見我應下了,總算鬆了一口氣。
“林教授,那咱們明天再見!”
他微微躬身,隨後轉身離開了。
我重新坐下,看了一眼小何。
“高鐵退了吧,我不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