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知微帶著幾個暗衛,氣勢洶洶地堵住了我的退路。
我拍了拍手上的魚食碎屑,懶洋洋地看著她。
“沈先生不在書房教書,跑這來幹嘛?”
沈知微冷笑一聲,目光落在我手腕上那串東珠上,眼裏閃過嫉恨。
“四公主無故曠課,我身為先生,自然是來尋你的。”
她又走進兩步,壓低聲音。
“楚昭昭,我最討厭你這種自以為是的千金大小姐。”
“你不過是會投胎罷了,憑什麼那些男人都護著你,圍著你轉!”
我覺得實在荒謬,冷冷地看著她。
“我生在皇家,金尊玉貴!”
“倒是你,不過給我父皇當個續弦,你還當出優越感來了?”
沈知微氣的渾身顫抖,猛地一揮手。
“好,嘴硬是吧。”
“來人,把四公主給我拿下,狠狠掌嘴!”
四個侍衛立刻撲了上來。
我心裏一驚,一邊往後退,一邊嬌喝。
“我看誰敢動我!”
衝在最前麵的一個侍衛根本不聽,一把狠狠抓住了我的手腕。
“嘶!”
我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,眼淚差點掉下來。
從小到大,我連根頭發絲都沒被人碰掉過。
這狗奴才居然敢弄疼我!
我毫不猶豫地從腰間摸出一個骨哨,放在唇邊用力吹響。
這是二哥楚淩風給我的。
他說隻要哨聲一響,他的黑甲衛第一時間也會趕來救我。
沈知微見我吹哨,先是愣了一下,隨即爆發出一陣嘲笑。
“楚昭昭,你以為吹個破哨子就有人能救你?”
她話音剛落。
禦花園外突然傳來一陣衣甲的摩擦聲。
“誰敢傷我妹妹!”
一聲暴喝炸響。
穿著一身玄色鎧甲的楚淩風,帶著一隊殺氣騰騰的黑甲衛翻牆而入。
“二哥!”
我掙脫那個侍衛的手,哭著撲進了楚淩風的懷裏。
我把手腕上那道紅痕舉到他麵前,委屈得直掉眼淚。
“二哥,他弄疼我了。”
楚淩風看著那道紅痕,眼底的殺意瞬間暴漲。
沈知微被二哥的殺氣嚇了一跳,但想到背後有皇上撐腰,便又強作鎮定開口。
“二殿下好大的威風!四公主無故曠課,辜負了皇上的用心良苦!”
“我奉皇上口諭行事,她卻目無尊長不服管教,我不過是管教她一二,二殿下難道要插手嗎!”
二哥聞言,轉身看向沈知微,語氣恭敬。
“蘇先生,舍妹頑劣,讓您費心了了。”
蘇清清見他態度軟化,立刻又抖了起來。
“二殿下知道就好。”
“你這妹妹若是再不管教,以後還不知道要惹出多大的禍端!”
“我今天不過是替你......”
她的話還沒說完。
楚淩風突然拔出佩劍。
寒光一閃。
一聲慘叫響起。
剛才抓傷我的侍衛右手齊腕而斷,鮮血瞬間噴湧而出。
楚淩風慢條斯理的拿出帕子,擦拭著劍上的血跡。
“先生自然有資格管教我妹妹。”
“但這等不懂規矩的狗奴才,確實該好好打殺打殺。”
沈知微嚇的尖叫一聲,後退幾步,神色難看。
“楚淩風!這些都是皇上留給我的暗衛,你砍了他的手,就是打皇上的臉!”
“等皇上回來,我自會稟報皇上!”
“先生請自便。”
二哥收劍回鞘,一把將我抱起,大步離開了禦花園。
我回頭,看到沈知微望向我,眼底滿是怨毒。
可我比她更生氣。
憑什麼每次都是哥哥們替我出頭,還要看這個女人的臉色?
換做以前我早就報複回來了。
但想到會給哥哥們帶來麻煩,我又忍了下來。
這段時間風平浪靜。
直到七日後的百花宴。
大越皇宮張燈結彩,京城裏有頭有臉的人全到了。
這場百花宴,實際就是沈知微提前擺出的皇後排場。
大家都知道,皇上馬上就要回宮了。
甚至不少人已經改口稱她為娘娘。
沈知微坐在主位,儼然已經是皇後的做派。
底下的貴女們為了巴結她,狂拍馬屁。
我和三個哥哥坐在下位,悶聲喝酒。
酒過三巡,菜過五味。
沈知微突然捂住胸口,臉色慘白。
“哎呀,我的心口好疼......”
周圍的夫人嚇了一跳,趕緊上前攙扶。
“快傳太醫!”
大殿內瞬間亂作一團。
太醫很快趕到,把了半天脈。
“這......娘娘並無中毒或疾病之兆,微臣實在查不出病因啊。”
沈知微疼的搖搖欲墜,連頭上的鳳釵都掉在了地上。
突然,她身邊的一個宮女撲通一聲跪倒在地。
“娘娘!奴婢有事要稟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