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三哥楚銘澤搖著一把鑲金折扇,笑眯眯的走了進來。
腰間掛著七八個羊脂玉佩,走起路來叮當亂響。
“三哥!”
我眼睛一亮。
沈知微舉著戒尺的手僵在半空,臉色變了變。
幾個嬤嬤嚇的立馬鬆開了手,撲通一聲跪在地上。
他彎腰將我從地上扶起來。
看到我膝蓋上的血痕,那雙桃花眼瞬間冷下來。
但他轉過頭看向沈知微時,臉上又堆起笑意。
“先生這是在做什麼?”
“妹妹若是哪裏頂撞了先生,先生知會我一聲便是,何必動這麼大的肝火。”
沈知微收起戒尺,冷哼一聲。
“殿下這是何意?”
“我奉皇上口諭教導四公主,殿下難道要幹涉內學堂的規矩?”
楚銘澤啪的一聲合攏折扇,從懷裏掏出一疊厚厚的銀票。
“先生教訓的是。妹妹頑劣,讓先生費心了。”
“這十萬是江南通寶錢莊的銀票,權當是替妹妹給先生賠罪了。”
沈知微在看到銀票上的一大串零時,眼神瞬間直了。
但她很快意識到周圍還有人看著,立刻換上了一副受辱的表情。
“殿下這是在拿錢侮辱我!”
“我沈知微清清白白,豈是這種阿堵物能收買的!”
楚銘澤輕笑一聲,又從袖子裏摸出一張地契。
“京城最繁華的朱雀大街,三層樓的旺鋪一間。”
“加上剛才的十萬兩。先生,給孤幾分薄麵吧。”
沈知微的喉嚨滾動了一下。
她嘴上天天喊著女性獨立,不靠男人。
但誰不知道她私底下最愛斂財,為了買那些名貴的布料,甚至克扣過宮女的月錢。
“既然殿下如此誠懇......”
沈知微吸了一口氣,飛快的將銀票和地契攏進袖子裏。
“那今日之事,我便暫且記下。”
“但若有下次,休怪我不給殿下麵子!”
說完,她昂著下巴,走出了學堂。
我氣的一把甩開三哥的手。
“哥!你幹嘛給她東西!她算個什麼東西!”
三皇兄臉上的笑意收斂,掏出帕子小心替我擦拭膝蓋上的血跡。
“阿妹,忍一忍。”
他壓低聲音,語氣裏透著罕見的凝重。
“父皇對她迷戀的緊,宮裏都在傳,父皇這次南巡回來,就要下旨封她為後。”
“如今她風頭正盛,若是真把她逼急了,父皇怪罪下來,三哥怕護不住你。”
我低著頭,腳尖煩躁的踢著地麵。
心裏已經把遠在江南的父皇罵成了篩子。
死老登,臭老登。
為了你那個什麼破朝堂平衡,非要把我包裝成不受寵女兒。
現在好了,連我哥都以為你不寵我了。
但我知道三哥也是為了我好,隻能悶悶的應了一聲。
“知道了,我躲著她走還不行嗎。”
楚銘澤這才鬆了口氣,又塞給我一串南海東珠。
“拿去玩吧,別不高興了。”
第二天,我連上課都不去了。
惹不起我總躲得起吧。
我帶著貼身宮女翠竹,直接去了禦花園的錦鯉池喂魚。
我把魚食大把地撒進池子裏,看著那些胖錦鯉搶食,心情總算好了一點。
“四公主,你以為躲著我,這事就算完了。”
突然,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