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淡定地掛斷電話:“沒什麼。”
周祈安黑眸沉沉。
他伸出手,一把拿過我的手機翻看起來。
當看到記錄裏隻有一個備注為「周祈安」的人時。
他臉上的陰沉瞬間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得意和篤定:
“我就知道你是在賭氣,你怎麼可能真的不愛我。”
他唇角掛著笑意,半是強硬地將我抱到床上,給我處理傷口。
他很專注,動作也很輕,仿佛我是什麼易碎的寶物一樣。
可下一秒,他柔聲開口:“冉冉她家裏條件不好,隻是想多學一點東西而已,你既然資助了她,一定也願意看著她越來越好,對不對?”
我冷笑一聲。
林冉冉的越來越好,是建立在我兒子的一條命上。
周祈安仿佛沒看到我的神色,自顧自地說:“況且我看樂樂的病情好了不少,你把他接回來吧,藥不能斷。”
原來他從沒有相信過兒子已經不在了。
心臟又開始撕扯著疼痛。
我閉了閉眼,再次重申:“接不回來了,他已經死了。”
周祈安臉色徹底冷了下來。
他看著我,滿眼失望:“阮明燦,你真是無可救藥。”
他重重合上藥箱,起身頭也不回地離開。
第二天一早,我一下樓,就被傭人按著坐在餐桌前。
林冉冉端著一碗湯藥走過來,笑盈盈道:“燦燦姐,我研究的新藥方,對身體很有好處的。”
我皺起眉頭拒絕。
周祈安合上報紙,抬眸看向我:“既然你不肯接樂樂回來,那這藥,就你來試。”
我不敢置信地看著他。
原來,他一直明白林冉冉的水平在哪裏。
但還是毫不猶豫地拿我們的孩子做試驗品,灌他喝下一碗又一碗苦藥。
他不在乎會不會對兒子的身體有影響,隻在乎林冉冉能不能從中獲得成就感。
觸及到我的目光,周祈安眼神閃了閃。
他微微頷首,示意傭人按著我灌藥。
林冉冉不知在藥裏加了些什麼,惡臭難聞。
藥剛被送到嘴邊,我就抑製不住地幹嘔起來。
周祈安冷聲道:“灌。”
傭人不敢耽誤,掐著我的下巴往裏灌。
滾燙的藥被倒進嘴裏,順著喉嚨一路灼燒。
我嗆咳不止,生理性的眼淚湧出來。
周祈安仿佛沒有看到,專心地哄林冉冉多吃兩口早餐。
藥喝下去沒多久,我就發起高燒。
我蜷縮在床上,五臟六腑都如刀絞般疼痛。
昏昏沉沉間,我感覺有一塊冰涼的毛巾落在我額頭。
痛苦終於被減輕。不知過了多久,我恢複了意識。
周祈安打電話的聲音清晰地傳進我耳朵。
電話那頭,有人急切道:“周總,網上出現了很多關於林小姐的帖子,說她小三為了上位,不惜對孩子下毒手!”
模糊的視線中,我看到周祈安臉色陰沉地掛斷電話。
隨後接連撥出幾個電話,詢問到底是怎麼回事。
對麵小心翼翼道:“周總,是以您的名義發的呀,而且您吩咐了,任何人都不許撤掉。”
周祈安呼吸一滯,厲聲道:“馬上撤掉!”
他掛斷電話,抬眼對上我的視線。
他胸膛劇烈起伏著,大步走過來將我從床上拽起,咬著牙問:“阮明燦,你怎麼變得這麼惡毒!”
“你知不知道那些帖子會對冉冉造成多大的影響!”
我虛弱地搖搖頭:“不是我。”
周祈安冷笑一聲:“除了你,還會有誰?”
他沒有半點要聽我解釋的意思,直截了當地通知我:“明天我會聯係記者,你當眾澄清並向冉冉道歉。”
我抬眸直視著他:“我要是不呢?”
周祈安唇角勾起一抹殘酷的笑:“你不是說兒子死了嗎?如果你不去,兒子就別想泉下安寧。”
我瞳孔驟縮。
他竟敢拿兒子威脅我!
周祈安盯著我,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。
他剛要再度開口,林冉冉就打來了電話。
周祈安沒再說什麼,轉身離開。
他走後,我打開了跟三年前周祈安的聊天框,問他:
「是不是你?」
周祈安很快回複:「是。」
他字裏行間帶著狠意:「傷害你的人都該死」
「包括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