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茫然地盯著他。
我也想知道,怎麼會變成這樣呢?
明明,我跟周祈安曾經那麼相愛,那麼幸福。
他是生長於貧民窟的窮小子,我是眾星捧月的大小姐。
兩個看起來這輩子都不可能有交集的人卻相愛了。
我為他不惜跟家裏決裂私奔。
他為我拚了命地打拚,隻為了讓我不後悔當初的決定。
上天似乎眷顧了我們。
周祈安的事業終於有了起色,他開始越來越忙。
而就在這個時候,我懷孕了。
我們依舊奔波忙碌,連月子都沒有好好坐。
可我覺得,隻要能越來越好,一切都是值得的。
直到,兒子兩歲時確診了自閉症。
那天周祈安站在陽台抽了一夜的煙。
那是他第一次避開了向他跑過去的兒子,拒絕了抱他。
而後我為了給兒子積德,資助了要被家裏賣去衝喜的林冉冉,還讓她到周祈安身邊工作。
當時林冉冉跪在我麵前,流著淚發誓說一定會報答我。
可那天,我帶著兒子做完康複,給周祈安打電話,他沒接。
兒子鬧著要找爸爸。
我沒了辦法,隻好帶他去了公司。
推開門的那一刻,我看到周祈安掐著林冉冉的腰,在她身上征伐。
那一刻,我的世界天塌地陷。
我徹底失去理智,衝上去撕打周祈安。
他連躲都沒躲,站在那裏任由我發泄。
直到我扯過一旁嚇得發抖的林冉冉,一巴掌打在她臉上,質問她對不對得起我。
周祈安一把推開我。
我頭撞到桌角,流下鮮血。
兒子受到驚嚇嚇得哇哇大哭,當晚就發起了高燒。
被我撞破之後,周祈安跟林冉冉不再遮遮掩掩。
她堂而皇之地住進了我們的家,甚至會故意當著我的麵纏綿。
我都忍了。
因為我需要周祈安的錢給兒子做後續治療。
直到林冉冉說她在自學中醫,說兒子的自閉症可以靠中藥調養。
我覺得不安全,提出要將藥拿去化驗。
她卻哭著撲進周祈安懷裏:“周先生,燦燦姐是不是還在怪我?”
周祈安冷冷地掃了我一眼,然後讓傭人按住兒子。
他親手將藥灌了進去。
無論我怎麼掙紮,都無法阻止。
甚至,周祈安為了讓我不再拿林冉冉的藥跟醫院的藥衝突做借口。
下令停掉了兒子在醫院的所有正規治療。
我實在太恨,也太絕望了。
所以,我不顧一切,將周祈安跟林冉冉的奸情捅到了媒體那裏。
我想用這種方式來阻止他們再傷害兒子。
可我沒想到,周祈安為了保護林冉冉的名聲,竟然說自學中醫魔怔的人是我。
我被群情激憤的網友圍攻。
作為讓林冉冉受到傷害的懲罰,周祈安將我送進了精神病院。
電擊,針刺,所有的折磨我都忍了下來。
我隻有一個念頭。
我要活著,要見兒子。
可是,我從精神病院出來,馬不停蹄地回到家時。
卻見兒子獨自躺在房間裏,氣若遊絲,小小的身體瘦得隻剩一把骨頭。
我勉強保持鎮定,將他送到了醫院,卻得知兒子已經肝腎衰竭,救無可救。
那個晚上,我抱著兒子,感受著他的生命一點點流逝。
最終,他永遠閉上了眼睛。
他就在我懷裏一點點變得僵硬。
我強打精神處理完兒子的後事,卻刷到了林冉冉的動態。
兒子在我懷裏咽氣的時候,他的親生父親,跟害死他的人在海島度假,在璀璨煙花下擁吻。
這些記憶實在太深刻,我回過神來,發現自己早已淚流滿麵。
三年前的周祈安也雙眼猩紅,一拳狠狠砸在桌子上。
他哽咽著,嗓音裏帶著一絲絕望:“燦燦,我怎麼做才能改變這一切?”
“我到底,怎麼才能讓你跟孩子不受到傷害?”
我看著他,輕聲道:“如果可以的話,讓三年前的我打胎吧。”
周祈安注定會有別人。
我隻有一個心願。
就是不要讓我的孩子來這個世上,受這一遭罪。
周祈安眼睛紅得嚇人,卻什麼都說不出來,最終捂著臉痛哭起來。
就在這時,三年後的周祈安拎著藥箱推開門。
他看著我,神色辨不清喜怒:“什麼打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