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心中一凜,問他接下來要做什麼。
三年前的周祈安沒再回複。
我擔心周祈安真的會做出侮辱孩子屍骨的事,答應了去給林冉冉澄清。
記者會開始之前,我被周祈安的下屬帶到後台化妝。
沒多久,林冉冉推門進來,支走了化妝師。
她站在我身後,跟我在鏡子裏對上目光,忽然勾起了唇:“其實我知道樂樂是真的死了。”
我攥緊椅子扶手,死死地盯著她。
她自顧自地說:“因為我其實根本就沒有自學中醫,那些藥也不能治療自閉症,全都是我隨便配的,我連有沒有毒都不確定。”
我猛地回頭。
看我情緒終於有了波動,林冉冉更是得意。
她微微俯身湊近我耳邊:“還有啊,你被送進精神病院受盡折磨的時候,你兒子也不好過。”
她伸出手,指尖從我臉頰一路下滑:“你被電擊的時候,他也在被電擊,你跟狗搶食物的時候,他也在跟狗搶食物,最後餓到跪在我麵前說阿姨求求你了,好可憐呢。”
我目眥欲裂,所有理智被盡數吞沒,抬手死死掐上林冉冉的脖子。
我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。
殺了她,殺了她!
林冉冉被我掐得呼吸困難,卻還是在笑:“我也沒想到他那麼不經打,一個自閉的傻子,竟然還想喊爸爸告狀,我索性加了點劑量,直接把他弄死了。”
“不過這些祈安全都不知道,就算你說了他也不會信。”
“阮明燦,事到如今,我看你大小姐的高貴體麵,還能保持住幾分?你又還能施舍我多少?”
我徹底明白了過來。
所以,林冉冉做的這一切,都是出於報複。
她覺得我對她的幫助是高高在上的施舍,所以要奪走我的一切。
我心中恨意翻湧,再次加大了手上的力道。
我盯著她,冷笑出聲:“你也知道我什麼都沒有了,臨死前拉你墊背,我認了!”
隻要能給兒子報仇,我什麼都願意做。
就在這時,門口傳來動靜。
林冉冉瞬間換了張麵孔,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,不住地哀求:“燦燦姐,我知道你傷心,我求你放過我!”
周祈安大步衝上來,將我狠狠甩到一旁,擔憂地看著林冉冉:“冉冉,沒事吧?”
林冉冉滿臉是淚地搖頭。
周祈安站起身來,陰鷙地盯著我:“阮明燦,你真是死不悔改!”
我看著他暴怒的模樣,拿出一直藏在口袋裏的錄音筆,點下播放:“周祈安,她自己承認了是故意害死兒子,你......”
林冉冉臉色瞬間煞白。
周祈安一把奪過錄音筆,狠狠砸在地上:“你以為我會一次一次地相信你?你究竟還要拿兒子誣陷冉冉多少次!”
他明明聽一下就能知道真相。
他對林冉冉,還真是深信不疑。
周祈安見我神情倔強,更是憤怒。
他揚聲喊來保鏢:“太太昏了頭,將她送回精神病院,好好清醒清醒!”
保鏢將我拽了起來。
我盯著周祈安,滿眼絕望,輕聲道:“周祈安,如果有下輩子,我隻希望,樂樂不要再有你這樣的父親。”
他瞳孔一縮。
就在保鏢要將我押出門外的時候。
門被人猛地推開:“住手!”
三年前的周祈安站在門口,手裏捧著兒子的骨灰和死亡證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