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身為大梁皇後,我一直覺得皇城遍地都是癲公癲婆。
貴妃非要二嫁九千歲,讓皇上追妻火葬場。
長公主是個戀愛腦,被駙馬賣進青樓還覺得是自己不夠愛他。
更別提那些世家主母,就喜歡毒啞親生女兒去給外室女做替身。
好不容易熬到狗皇帝吃仙丹暴斃,我榮升太後。
我摩拳擦掌準備垂簾聽政,好好清理這股歪風邪氣。
太子卻當著列祖列宗的牌位發了瘋。
“母後,若是不能給柔柔皇後之尊,兒臣絕不繼位!”
他指著身邊除了“嚶嚶嚶”什麼都不會的瘦馬,大言不慚。
“父皇隻有我一個皇子,你若是識相,就乖乖交出鳳璽!”
看著他這副有恃無恐的蠢樣,我氣笑了。
先帝確實隻有他這一根獨苗不假。
可大梁的皇室宗親,一抓一大把啊!
......
太子蕭承宇揚著下巴,一臉倨傲。
那個叫柔柔的瘦馬嬌滴滴地靠在太子懷裏,水蛇腰扭得渾然天成。
“殿下,不要為了柔柔惹太後娘娘生氣。柔柔隻要能留在殿下身邊,做個洗腳婢也是願意的,嚶嚶嚶......”
太子心疼壞了,一把將柔柔摟緊。
“柔柔別怕!孤今天就是拚了這條命,也要為你掙來皇後的寶座!”
說罷,他轉頭怒視我:“母後,你年紀大,不懂什麼是真愛我理解,可一國,不可一日無君。”
“如果不交出鳳璽,下旨冊封柔柔為後,這皇位我就不坐了!”
我靜靜地看著這對癲公癲婆,隻覺得陣陣疲憊湧上心頭。
我實在想不通,天家耗盡民脂民膏,究竟是如何養出這種沒腦子的廢物的。
“李嬤嬤。”我喚了一聲。
“老奴在。”
“傳話宗人府,把京城所有十八歲以下,五官端正的宗室子弟宣進宮來。”
李嬤嬤應了一聲,轉身就往外走。
太子一愣,隨即惱羞成怒。
“母後,你瘋了!我可是父皇唯一的兒子!”
“就算你把全天下的宗親都叫來,誰敢越過我這個名正言順的太子?”
兩旁的禦林軍統領立刻帶人上前,將我團團圍住。
統領是太子的親舅舅趙旭。
他按著刀柄,眼神輕蔑極了。
“太後娘娘,先帝屍骨未寒,您這是要謀朝篡位嗎?”
群臣嚇得瑟瑟發抖,全把頭埋在地上,沒人敢說一句話。
太子得意洋洋地摟著柔柔,大喇喇地坐下。
“母後,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。鳳璽在哪?”
柔柔眼裏閃過壓抑不住的貪婪,捂著嘴小聲道:“太後娘娘,您年事已高,還是把位置騰出來吧。”
我盯著太子冷笑:“趙統領,你確定要帶著禁軍造反?”
趙統領冷哼一聲。
“臣隻效忠新皇!太後若是不識時務,休怪臣手下的刀不長眼!”
我點點頭,拍了拍手。
“黑甲衛,清場。”
話音剛落,大殿穹頂突然傳來瓦片碎裂的巨響。
數十名黑衣蒙麵的暗衛如天降神兵,破窗而入。
趙統領連拔刀的機會都沒有,人頭已經咕嚕嚕滾落到了太子的腳邊。
群龍無首的禁軍駭然失色,紛紛倒戈跪地,再無一人敢拔刀。
太子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柔柔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,兩眼一翻,直挺挺地暈了過去。
“你......你怎麼會有黑甲衛?父皇明明說他們早就死絕了!”
太子雙腿抖如篩糠,一股騷臭味彌漫開來。
這個蠢貨當然不知道,那個整天隻想著吃仙丹求長生的老皇帝,早就把國庫掏空了。
這支黑甲衛,是我娘家用真金白銀偷偷養了十年的私軍。
沒錢,拿什麼鎮壓這滿朝的妖魔鬼怪?
我走下台階,一巴掌扇在他臉上。
“從現在起,你被廢了。”
我轉頭看向早已嚇破膽的禮部尚書。
“擬旨。太子不忠不孝,褫奪皇族身份,貶為庶人。即刻扒下四爪龍袍,轟出皇宮。”
太子瘋了一樣掙紮。
“我是唯一的皇子!大梁沒有我就絕後了!母後你瘋了......”
我嫌他吵,讓黑甲衛直接卸了他的下巴。
那身華貴的太子服被粗暴地剝下,隻留下一件臟兮兮的單衣。
連同暈了的柔柔,一起拖了出去。
殿內鴉雀無聲,齊刷刷跪了一地。
我長長舒了一口氣,隻覺通體舒泰。
不慣著這群神經病,果然是延年益壽的最好辦法。
先帝荒唐,國庫空虛,西北燕雲十六州的鐵騎已在百裏外虎視眈眈,這群蠢貨卻還在深宮裏玩情深不負。
我若不把這皇位的繼承人換成個正常的,大梁恐怕撐不過這個冬天。
我理了理衣袖,跨過地上的血跡,重新坐回鳳座。
“現在,我們能好好挑個新帝了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