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廢太子趕出宮後,我火速挑了平郡王家那個十八歲的庶長子蕭策過繼。
這孩子從小受盡白眼,性格沉穩,最重要的是,他腦子正常。
我正準備讓禮部挑個吉日舉行過繼大典。
太和殿外突然傳來一陣鬼哭狼嚎。
長公主蕭宛兒披頭散發地衝了進來,身後還跟著她的駙馬趙明軒。
趙明軒除了一張臉能看,吃喝嫖賭抽樣樣俱全。
我看著這個先帝一母同胞的親妹妹,腦仁發疼。
蕭宛兒跪在我麵前,哭得梨花帶雨。
“皇嫂!您不能讓外人繼承大統啊!”
“太子侄兒雖然犯了錯,但他畢竟是您的親骨肉,且是為了真愛,情有可原!”
“如果您非要換皇帝,不如讓明軒來做攝政王,輔佐朝政!”
趙明軒站在一旁,擺出一副清高傲骨的模樣。
“太後娘娘,微臣雖然不才,但滿腹經綸,定能穩住大梁江山。”
我氣極反笑。
讓一個爛賭鬼當攝政王?
半個月前,趙明軒賭輸了錢,把蕭宛兒騙到京城最大的青樓抵押。
堂堂大梁長公主,差點被人逼著接客。
要不是我的暗衛及時趕到,皇家的臉麵都被她丟盡了。
結果她回宮後,居然還怪自己沒帶夠銀票,讓駙馬受了委屈。
我冷笑出聲。
“真是好一個情深義重!”
“來人,把駙馬的東西呈上來。”
小太監端著一個托盤走上來。
趙明軒以為是攝政王的大印,激動得雙手發抖。
我拿起托盤上的東西,丟在蕭宛兒麵前。
“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!這是他在城南買宅子養外室的房契!”
“他在外麵養了三個小妾,花的都是你的錢!”
蕭宛兒撿起地上的賬單,手在發抖。
我以為她終於清醒了。
結果她抬起頭,滿臉淚水地看著趙明軒。
“明軒,你養她們是不是因為我不能生育?你是為了給趙家留後對不對?”
“我不怪你,是我這副身子不爭氣,沒法給你完整的愛!”
我沉默了。
連旁邊站著的新帝都瞪大了眼睛,被這奇葩邏輯震驚了。
趙明軒躲在長公主身後,露出一個挑釁的笑。
“太後娘娘,清官難斷家務事。這都是我們夫妻間的情趣。”
他轉頭一把抱住蕭宛兒。
“公主!微臣心裏隻有你啊!那些女人隻是玩物!”
看著這對顛公顛婆抱頭痛哭,我徹底無語。
“既然你們情比金堅,哀家就成全你們。”
“傳旨,褫奪長公主封號,逐出皇家玉牒,貶為賤籍。”
長公主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。
“太後!我可是先帝的親妹妹!”
我揮了揮手,打斷她的話。
“先帝已經死了。哀家說你不是,你就不是。”
“至於這個男人,既然那麼喜歡吃軟飯......”
“黑甲衛,把他舌頭割了,手腳廢了,扔到京城天橋下乞討。”
“每天討不到十兩銀子,就不許吃飯。”
駙馬大叫著求饒,拚命往外跑。
黑甲衛上前一腳將他踹翻,直接拖了出去。
外麵很快傳來了慘叫聲。
長公主瘋了一樣要去追,被兩個嬤嬤死死按在地上。
我看著底下抖如篩糠的宗室和群臣,重新坐回椅子上。
剛端起茶杯,就見一抹殷紅,大搖大擺地晃進了太和殿的大門。
先帝屍骨未寒,頭七都沒過,她居然敢穿著大紅喜服來觸黴頭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