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重樓正處於失控暴走的邊緣,捏著我手腕的力道極大。
就在我疼得快要落淚時,身後的屋內突傳一聲極其清脆的碎裂聲,瞬間熄滅了他滿身的戾氣。
他鬆開我,轉身大步走回屋內。
我揉著手腕,趕緊扒在門框上往裏偷瞧。
隻見桌上青光流轉,光芒散去後,一名妖嬈的女子憑空出現。
“重樓哥哥......”
她虛弱地喚了一聲,水蛇腰一軟,就往他懷裏倒。
他安撫似輕拍她的背:“別怕,本尊在。”
我從未聽過他用如此輕柔的語調說話。
【啊啊啊青蛇出場了!】
【完了完了,小兔子要慘了。】
【今晚應該就要放血了吧?嗚嗚,可憐的兔兔!】
文字在眼前不斷滾出,我的心卻像掉進了數九寒天的冰窟窿裏,冷得發顫。
青蛇軟軟的靠在他懷裏,目光環視一圈,最後落在了我的方向。
“重樓哥哥,你怎麼住在這種破地方?這隻低賤妖兔是誰?是用來給我補身子的嗎?”
我心裏咯噔一下。
該來的死劫還是來了嗎?
重樓聞言轉頭看向我,恢複了慣常的冷漠。
“她對本尊還有用,你剛破殼,需要靜養,少動殺念。”
說罷,他動作輕柔地將青蛇安置在了我的床上。
此刻我也顧不上計較今晚該睡哪。
隻覺得脖頸上懸著一把寒光閃閃的鍘刀,隨時都會落下。
接下來的日子,成了我妖生中最憋屈的時光。
重樓每天早出晚歸,去深山裏為青蛇尋找恢複修為的靈藥。
他不在的時候,青蛇動輒對我冷嘲熱諷,稍不順心就砸東西。
有一次,青蛇為了立威,趁重樓不在,直接化作一條三丈長的劇毒青蟒,張開血盆大口。
我本就視力不好,隱約看見地上有一條又長又粗的東西,我掄起掃帚對著那東西梆梆就是兩下,打暈了。
自那之後,青蛇安分了很多,可我卻被重樓好一頓凶。
我懷疑若不是我還有用,我小命早就不保了。
有天深夜,我照例窩在灶房取暖,眼前突然飄過很多文字:
【臥槽!高能預警!這綠茶青蛇為了上位,竟給魔尊用了上古情花!】
【她想生米煮成熟飯!藥效發作了,男主眼神都不對了!】
【媽耶,魔尊竟然沒碰她!跑到後山的玄冰洞裏去了!】
【啊啊啊傻兔子,趕緊趁男主神智不清,逃命吧!】
我捏著衣角,陷入天人交戰。
逃吧!現在不走,留著過年嗎?
可那上古情花,根本無解,強行壓製,必定會經脈盡斷......
要不......就偷偷去看一眼?
如果青蛇追過去了,我正好趁機跑路。
如果她不在,那我就趁他壓製毒性,立刻腳底抹油!
我深一腳淺一腳地摸到後山,剛進玄冰洞,就聽到他壓抑的喘息。
聽見我的腳步聲,他猛地睜開眼睛,看到我,赤紅的眸子裏殺意翻湧。
他猛地揮出一掌,將我打飛出去。
“別靠近本尊!滾出去!”
我跌落在地上,喉間一甜,嘔出一口鮮血。
五臟六腑都移了位似的疼,我捂著胸口,恨恨地磨了磨牙。
呸,狗咬呂洞賓!
本兔子這就不奉陪了,誰愛救誰救!
【嚇死本寶寶了!還好小兔妖膽子小,連滾帶爬地跑了。】
【男主愛慘了白月光啊,寧願爆體也舍不得碰虛弱的青蛇,這得靠多大的意誌力自己熬過去!】
看著那些文字的感慨,我擦幹嘴角的血跡,馬不停蹄的回去收拾了一點心愛之物
趁著月黑風高,溜了老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