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一路狂奔,眼看就要逃到妖市了。
誰知第二天中午打了個盹兒,被醒過來的重樓給抓了回去。
原來,我上一次偷溜時,他就在我的靈魂裏打上了印記。
我又變成了悲催打雜的兔子。
按照那些文字的說法,等重樓找齊了給青蛇恢複法力的藥材,便是我放血的死期。
既然逃不掉,我隻能認命。
可半個月後,我的身體卻出了狀況。
肚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了起來,簡直像懷裏揣了個快要成熟的大西瓜。
我稍微多走幾步路,便覺得腰酸背痛,雙腿直打顫。
今日聞到青蛇敷在臉上的脂粉味,胃裏便一陣翻江倒海,吐得連苦膽水都出來了。
“真是晦氣!”
青蛇冷嘲熱諷道,“一隻低賤的兔妖,吃了幾天飽飯,竟然胖成了這副球樣。還不趕緊幹活,偷什麼懶!”
我臉色慘白地扶著樹幹,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。
我覺得自己好像生病了,肚子裏長了個巨大的瘤子。
這太難受了,我想等重樓回來,就厚著臉皮求他帶我去看看大夫。
畢竟,生了病的藥引子,藥效肯定大打折扣。
【臥槽臥槽!小兔子這肚子是怎麼回事?!】
【兔子精的妊娠期短得離譜,通常不到一個月就能生!兔子這種易孕體質,不會是無性繁殖了吧?!】
【等等!大家還記得隔壁山頭八塊腹肌的黑熊精嗎?!】
【完了完了,男主的頭頂一片青青草原,這眼神是要殺人啊!】
我看著眼前快速略過的文字,嚇得魂飛魄散。
什麼玩意?
懷崽?!
我僵硬地低下頭,摸了摸凸起的肚子,還沒等我回過神來,一個茶盞就朝我的臉狠狠砸來。
“我讓你偷懶!你這個低賤的......”
青蛇的話音未落,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毫無預兆地從天而降。
茶盞瞬間碎成齏粉。
重樓憑空出現在院中。
他一襲玄衣被風獵獵吹起,周身繚繞的狂暴黑氣仿佛要將空氣蒸幹。
他一步一步朝我走來,每走一步,腳下的青石板便發出一陣碎裂聲。
“重樓哥哥......”
青蛇被他這副吃人的模樣嚇得瑟瑟發抖。
“閉嘴。”
他聲音沙啞,隨手一揮,一道黑色的魔氣直接將青蛇掀飛出了院門,“砰”的一聲將大門封死。
院子裏隻剩下我和他。
我嚇得連連後退,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般往下掉:“你、你別過來......”
他驟然逼近,冰冷修長的手指一把掐住我的下頜,強迫我仰起頭。
“誰的?”
他湊近我,呼吸急促而粗重,猩紅雙眸甚至隱隱滲出了血絲。
“本尊不過是忙著找藥,這半個月沒怎麼顧得上你......”
“塗蓉蓉!你就這麼迫不及待?”
我被他掐得眼淚直掉,驚恐又茫然地迎上他暴虐的視線。
什麼誰的?
什麼迫不及待?
我不就是長了個瘤子嗎?
“說話!”
見我不答,他徹底失控,猛地將我抵在桌上。
狂暴的魔氣化作無數黑色利刃,將周遭的一切絞得粉碎。
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,帶著要吃人的殺意:
“你肚子裏的野種,是不是東山頭那個黑熊精的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