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南星,你別誤會,沈梨是我的得意門生,她一個人在同城無依無靠,遇到這種事嚇壞了。”
陸澤上前一步,試圖拉我的手。
我側身避開。
他的手懸在半空,臉色有些尷尬。
“宋南星,你能不能不要總是這副咄咄逼人的樣子?”
“隻是一個輕微的接觸,你至於把話說的這麼難聽嗎?”
我冷冷的看著他。
“我咄咄逼人?我隻是在陳述醫學事實。”
病床上的沈梨突然捂住胸口,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“陸老師,我突然覺得頭好暈,心跳的好快。”
“是不是病毒已經進入血液了?”
她順勢往陸澤的方向倒去。
陸澤立刻伸手扶住她,滿眼焦急。
“南星,你再給她仔細檢查一下!狂犬病潛伏期是不定,但萬一有特例呢?”
作為市一院的外科教授,陸澤不可能連基礎常識都不懂。
他隻是在關心則亂。
或者說,在享受這種被年輕女孩全然依賴的虛榮感。
“特例?”我拿起病曆夾,在上麵飛快的簽字。
“醫學上沒有萬一。如果她真的出現了頭暈心悸,我建議轉精神科看看是不是癔症。”
就在這時,急診科的當班護士拿著評估表走過來,按照常規暴露後預防的流程核對信息。
護士頭也沒抬,照本宣科的例行詢問。
“姓名沈梨是吧?近期有沒有備孕、妊娠的可能?”
這是急診在開具某些特殊藥物或進行幹預前的常規問詢。
沈梨猛的哆嗦了一下。
她慌亂的抬起頭,視線下意識的看向陸澤。
陸澤的臉色白了,眼神中閃過驚恐。
我的目光直直的落到他的臉上。
沈梨咬著下唇,聲音很低,卻足夠讓清創室裏每個人都聽的一清二楚。
“陸老師......昨晚那次,會不會有影響啊?”
整個清創室陷入了寂靜。
護士拿著筆的手僵在半空,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這句話的殺傷力,比直接宣布他們出軌還要巨大。
我想起了那個熱帖底下的評論。
打之前千萬不能同房,這玩意兒通過體液傳播。
回旋鏢來的如此之快,紮進了我的心臟。
陸澤急促的喘息著,試圖開口掩飾。
“梨梨!你是不是燒糊塗了在胡說什麼!”
沈梨仿佛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,臉色慘白。
她急忙掙紮著要從病床上站起來,想要去拉陸澤的手臂。
動作間,她的手自然的抓住了陸澤的襯衫袖口。
啪嗒。
一聲輕響。
那顆藍寶石袖扣,掉落在了堅硬的地板上。
沈梨驚呼一聲,腳下沒站穩,直直的踩了上去。
伴隨著細碎的破裂聲。
通透的矢車菊藍,瞬間四分五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