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厚重的殿門被人從外麵猛的撞開。
新鮮的空氣湧入,我貪婪的大口呼吸著,劇烈咳嗽。
幾個太監衝進來,手忙腳亂的撲滅了周圍的火苗。
太後在一群宮女的簇擁下,緩緩走進這片狼藉。
“拓跋公主,這是怎麼弄的?快傳太醫!”
太後語氣焦急,親自上前查看拓跋月的傷勢。
拓跋月見太後來了,立刻撲倒在她腳邊,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。
“太後娘娘!您要為我做主啊!”
“這個妖女不僅用妖法殺了我的護衛,還毀了我的容貌!”
“我可是帶著兩國交好的誠意來的,大祈就是這麼對待和親公主的嗎?”
太後聽完,臉色瞬間陰沉下來。
她轉過頭,冷冷的盯著我。
“沈驚枝,皇上被你迷了心竅,哀家可不瞎!”
“你不僅克死了自己的父母,現在還要來禍害我大祈的江山嗎?”
我強撐著身子坐起來,聲音沙啞。
“太後娘娘,是她先動的手。若不是她想殺我,也不會遭到反噬。”
“皇上現在在泰山生死未卜,您若此時動我,皇上的情況隻會更糟!”
畢竟蕭硯臨走前,曾千叮嚀萬囑咐,讓太後務必護我周全。
可我沒想到,她是來加害我的。
太後冷笑一聲,眼中滿是不屑。
“少拿皇上來壓哀家!什麼共感命格,不過是國師為了迎合皇上編造的謊言!”
“皇上在泰山出事,定是上天對你這妖女的懲罰!”
她根本不信我和蕭硯命格綁定的事。
在她眼裏,我隻是個靠著手段迷惑君王的禍水。
而拓跋月,才是能給大祈帶來幾十萬戰馬和和平的貴人。
“來人!把這個禍國殃民的妖女押入水牢!”
太後一聲令下,幾個粗壯的嬤嬤立刻上前,粗暴的將我從地上拖了起來。
“太後!我不能受寒!”
我拚命掙紮。
“我的身子一旦受寒,皇上也會跟著受苦的!”
太後根本不聽我的解釋,嫌惡的揮了揮手。
“堵上她的嘴!哀家現在聽見她的聲音就覺得晦氣!”
一塊臟兮兮的破布被強行塞進我的嘴裏。
我被嬤嬤們一路拖拽著,扔進了暗無天日的水牢。
刺骨的冷水瞬間沒過我的腰際。
我被這冰水一激,牙齒不受控製的打戰,眼前一陣陣發黑。
拓跋月在太醫的簡單包紮後,竟然也跟著來到了水牢。
她站在高高的岸上,幸災樂禍的看著在水中瑟瑟發抖的我。
半邊臉纏著厚厚的紗布,隻露出一隻充滿怨毒的眼睛。
“看到了嗎?這就是大祈太後的態度!”
“你以為皇上護著你,你就能無法無天了?”
“在這個後宮,太後才是真正的主人!你算個什麼東西?”
她瘋狂的嘲笑著我,聲音在空曠的水牢裏回蕩。
我泡在冷水裏,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。
意識越來越模糊,我隻能在心裏默默祈禱。
蕭硯,你一定要回來啊。
就在這時,水牢深處突然傳來一陣詭異的機械運轉聲。
哢嚓哢嚓。
原本平靜的水麵開始劇烈翻滾。
水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上漲。
拓跋月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。
“怎麼回事?誰動了機關?”她驚恐的後退兩步。
負責看守水牢的太監嚇的臉色慘白。
“公主!不好了!水牢的閘門卡死了!水退不下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