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侍衛連滾帶爬的爬到拓跋月腳邊。
“泰山泰山那邊傳來八百裏加急!”
“皇上在封禪大典上突然狂吐鮮血,緊接著九天降下紫雷,直接劈碎了祭壇!”
“皇上現在生死未卜啊!”
拓跋月猛的瞪大眼睛,一把揪住侍衛的衣領。
“你胡說八道什麼!泰山遠在千裏之外,皇上怎麼可能突然出事?”
侍衛急的直磕頭,額頭砸在金磚上砰砰作響。
“千真萬確啊公主!傳信的暗衛跑死了三匹快馬。”
“據說皇上吐血前,突然捂著心口說頭皮劇痛,被人硬生生扯掉了一塊頭皮!”
拓跋月的手猛的一抖。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剛剛揪過我頭發的手,眼中閃過一絲慌亂。
但我很快看到,那絲慌亂被更加瘋狂的嫉妒所取代。
“巧合!這絕對是巧合!”
她咬牙切齒的咆哮。
“一定是欽天監那幫老東西算錯了日子,惹怒了上天!”
她轉身,將怒火再次發泄到我身上。
“你這個掃把星!一定是你克了皇上!”
她一腳踹在我的肩膀上。
我直接被踹的在地上滾了兩圈,撞在純金的柱子上。
骨頭散了架,我疼的連呼吸都覺得困難。
“咳咳”
我蜷縮在地上,咳出一口鮮血。
“拓跋月,你再不住手,大祈的江山和你的母國,都會為你陪葬。”
我強撐著一口氣,艱難開口。
她聽到這話,仰頭大笑起來。
“拿我母國陪葬?你以為你是誰?”
“我阿爸陳兵邊境三十萬,大祈皇帝現在生死未卜,這天下很快就是我拓跋家的了!”
她走到我麵前,繡著金線的錦鞋狠狠踩在我的手指上。
十指連心,鑽心的劇痛讓我忍不住悶哼出聲。
“你不是金貴嗎?你不是掉一滴眼淚就會降天雷嗎?”
“本宮今天就一根一根碾碎你的骨頭,看看天上還能不能劈下第二道雷!”
她腳下猛的用力,鞋底在我的手背上狠狠碾壓。
我死死咬住嘴唇,不讓自己發出慘叫。
不能再哭了。
如果我再流淚,遠在泰山的蕭硯一定會承受不住那種極致的痛苦。
他現在一定在回來的路上,不能給他添亂。
見我一聲不吭,拓跋月眼中閃過一絲惡毒。
“來人!把本宮那條倒刺軟鞭拿來!”
一名死士戰戰兢兢的遞上一條通體烏黑的皮鞭。
鞭身上布滿了鋒利的倒刺,閃爍著幽藍的毒光。
“這鞭子是用漠北毒蟒的皮做的,抽在人身上,不僅皮開肉綻,毒液還會慢慢腐爛你的血肉。”
拓跋月用鞭子挑起我的下巴,笑容扭曲。
“這張臉,本宮早就看它不順眼了。”
她後退一步,高高舉起手中的軟鞭。
破空聲響起,毒鞭帶著淩厲的風聲朝我的臉頰狠狠抽來。
我閉上眼睛,準備迎接那撕裂般的痛苦。
然而,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降臨。
我睜開眼睛,隻見那條毒鞭不知為何在半空中詭異的折返。
鞭梢上的倒刺,結結實實的抽在了拓跋月自己的右臉上。
從眼角到下巴,皮肉瞬間外翻,鮮血淋漓。
毒液迅速蔓延,傷口周圍的皮膚開始發黑潰爛。
拓跋月捂著臉在地上瘋狂打滾,淒厲的叫聲響徹整個金屋。
“妖女!你真的是妖女!”
她身邊的死士嚇的連連後退,誰也不敢上前攙扶。
拓跋月疼的失去了理智,指著我歇斯底裏的怒吼。
“燒了她!給本宮放火燒死她!”
幾個死士如夢初醒,趕緊找來火把,點燃了殿內的紗幔。
火勢順著金屋裏的名貴絲綢迅速蔓延。
濃煙滾滾,嗆的我幾乎無法呼吸。
拓跋月被人攙扶著逃出殿外,還不忘讓人死死鎖住大門。
“就在裏麵好好享受吧!等你變成了灰,我看這國運怎麼保你!”
殿內的溫度急劇升高。
我被嗆的不停咳嗽,意識開始漸漸模糊。
就在我以為今天真的要死在這裏的時候。
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太監通報聲。
“太後駕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