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水位瘋狂飆升,轉眼間夾雜著刺骨的冰寒沒過了我的胸口。
岸上原本幸災樂禍的拓跋月終於慌了。因為上漲的臟水已經漫過了台階,正迅速逼近她的腳踝。
“狗奴才,還不快把門打開!本宮金枝玉葉,豈能泡在爛泥水裏!”
她尖叫著去踹那扇沉重的鐵門。
可那鐵門十分堅固,任憑幾個看守太監急的滿頭大汗、把指甲都摳出了血,也紋絲不動。
“公主機關生鏽卡死了!鎖眼也被淤泥堵住了,打不開啊!”
這便是我的極陰之體。一旦我陷入絕境,這倒黴體質便會無差別的引發周圍環境的災厄。
水勢越來越猛,已經淹到了我的下巴。
我渾身凍的發紫,連浮水的力氣都被抽幹,隻能絕望的仰著脖子,貪婪的攫取著最後的空氣。
拓跋月見大門緊閉,回頭死死盯住即將被淹沒的我,眼裏爆發出猙獰的狠厲。
“定是你這賤人施的妖法!”
她發了瘋似的撲進水裏,遊到我身邊。
毫無防備之下,她一把揪住我的頭發,將我整個人狠狠往水下按,自己則踩著我的肩膀拚命往上爬。
“隻要你這妖女死透了,這晦氣的水自然就退了!你給我墊底吧!”
沉重的身軀壓在我的頭頂。
我劇烈的掙紮著,剛想張口,冰冷刺骨的臟水便瞬間瘋狂灌進我的口鼻。
“咳咳放開你若殺我皇上他也”
“少拿皇上唬人!”
拓跋月死死踩著我,笑的癲狂至極。
“太後馬上就會向天下宣告,是你這災星暴斃!等皇上回來,隻會覺得除了一大禍害!”
肺裏的空氣被徹底擠壓幹淨,窒息的痛苦讓我難以忍受。
意識渙散前,我強忍著肺部炸裂的劇痛,在心裏默默念著。
蕭硯,太陽就要落山了。
你若再不回來,咱們這大祈的江山,可就真要陪我一起咽氣了。
就在我徹底脫力,吐出最後一個氣泡時。
整個水牢突然劇烈的搖晃起來。
砰的一聲。
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。那扇連十幾個太監都撞不開的精鋼大門,竟被一股極其恐怖的內力從外麵轟的四分五裂!
斷裂的鐵刺夾雜著水花驟然炸開。
一身明黃龍袍赫然立於門外,皇帝回宮了!
蕭硯渾身濕透,臉色呈現出和我一樣瀕死的慘白,那是他在千裏之外,與我共同承受著溺水窒息的瀕死之痛!
拓跋月還以為救兵到了,立刻換上一副嬌滴滴的嘴臉哭喊起來。
“皇上!您可算回來了!這妖女想用水淹死臣妾,臣妾正要替大祈除害呢!”
蕭硯沒有看她,那雙赤紅充血的眼眸死死盯著水麵。
我借著浮力拚死冒出水麵,頂著濕透的亂發,拚著最後一口氣衝拓跋月說道。
“公主,你不如親口問問皇上。”
“把天子踩在腳底溺水是個什麼罪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