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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完，她毫不猶豫地掛斷了電話，甚至直接將老板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。

我的靈魂在半空中，眼睜睜看著她掐斷了我最後一絲生機。

心，徹底死了。

她整理了一下表情，重新掛上完美的笑容，走回派對中心。

白薇薇端著一杯香檳走過來，故意用在場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問她。

“曉曉，這麼好的派對，怎麼不帶你媽媽一起來見見世麵啊？”

我看到曉曉的身體僵了一下。

然後，她撩了一下頭發，笑得雲淡風輕。

“你說張姨啊？”

“她是我們家的保姆，今天家裏有事，就沒跟來。”

“我媽媽啊，她常年在國外做跨國生意，忙得很，我們一年也見不了幾麵。”

保姆.

雖然知道，曉曉是為了在新同學麵前充麵子。

但聽到這句話，我的心還是會忍不住抽痛。

原來，在她心裏，我連做她母親的資格都沒有。

我的靈魂開始一點點變得透明。

......

第二天，曉曉是在白薇薇家的豪華大床上醒來。

她拿起手機，習慣性地想看看我又發了什麼賣慘的短信。

沒有。

一條都沒有。

她撇撇嘴，覺得我這次總算學乖了。

“滴滴。”

手機進來一條新信息，是舞蹈學院發來的催繳學費通知。

看到那串刺眼的數字，曉曉又煩躁地打開我的微信對話框，開始打字。

“錢呢？二十萬準備好了嗎？”

“我告訴你，別跟我裝死，今天之內你要是拿不出錢，我就沒你這個媽！”

她把信息發出去，就等我像從前那樣卑微討好。

可等了很久，她都沒有等到的回複。

“死了嗎？回話！”

“我數到三，你要是再不回我，就永遠別想再見到我！”

“林秀蘭我警告你！”

一連串的信息發過去，都石沉大海。

曉曉的耐心耗盡，一股無名火直衝天靈蓋。

她氣衝衝地從床上爬起來，決定回家跟我當麵大鬧一場。

“砰！”

她一腳踹開家門。

屋子裏冷鍋冷灶，沒有一絲煙火氣。

“林秀秀，你給我滾出來！”

“又躲哪兒去了？以為躲起來就不用負責任了嗎！”

她一邊罵，一邊開始砸東西。

桌上的水杯，沙發上的靠枕，被她泄憤似的扔了一地。

就在她歇斯底裏的時候，門外響起了“咚咚”的敲門聲。

曉曉以為是我回來了，滿臉怒氣地衝過去拉開門。

門口站著的，是兩個神情嚴肅的警察。

“請問，是林曉曉女士嗎？”

其中一個年長的警察開口。

“是我，你們幹什麼？”

曉曉不耐煩地問。

警察核對了身份，語氣變得沉重。

“林曉曉女士，很抱歉通知你，你的母親，林秀蘭女士，出事了。”

曉曉愣了一下，隨即嗤笑出聲，抱起了手臂。

“警官，你們搞錯了吧？”

“我媽能出什麼事？是不是她讓你們來騙我的？”

“她那點苦肉計的把戲，我從小看到大，早看透了。”

年長的警察眉頭緊鎖，似乎在極力壓製著怒火。

他身邊的年輕警察沒那麼多耐心，從物證袋裏拿出一樣東西，遞到曉曉麵前。

那是一雙舊舞鞋。

我親手為她縫補過好幾次，鞋尖已經磨得發白。

“這是在你母親身邊發現的遺物。”

曉曉看著那雙熟悉的舞鞋，臉上的笑容僵住了，手不受控製地開始發抖。

但嘴上還在硬撐。

“演得還真像，連道具都準備得這麼逼真。”

“她人呢？躲在哪兒看我笑話？”

“夠了！”

年長的警察終於忍無可忍，厲聲斥責。

“林曉曉，你母親在零下二十度的冷庫裏，被活活凍了一整夜！”

“冷庫的鐵門上，全是她用指甲抓出來的血手印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