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知柔被打得偏過臉,紅印瞬間浮上來,震驚地瞪著江枕書,隻一秒,就收拾好了表情,委屈地看向謝時安。
“你幹什麼!”謝時安把她護在身後。
“啪!”
又是一巴掌,這次打的是謝時安。
“我幹什麼?”江枕書冷笑一聲,眼眶猩紅,提高了音量:“你該問問自己!幹了什麼?!”
謝時安恍惚了瞬。
剛要拉江枕書的手,手臂就被沈知柔挽過去。
“枕書,你別生氣,我隻是讓時安教我舞劍而已,如果你介意的話......那我不學也可以。”
說著說著,她就帶上了濃厚的哭腔。
眼眶通紅,脊背微微顫抖,一副委屈極了的模樣。
對啊,隻是教舞劍而已
又想到最近發生的事,謝時安一下子沒了理智,猛得把江枕書推倒在地:“你這個潑婦,我又沒幹什麼!你怎麼能動手呢!”
“打我就算了,知柔皮膚嬌嫩,要是留疤了,你負的起責嗎?!”
快速爬起來,江枕書又舉起手。
還沒動作,手腕就被謝時安狠狠攥住,她拚命掙紮著,踢打著,謝時安卻怎麼都不鬆手,怒吼著:
“隻是舞劍而已!”
“隻是舞劍......而已?”江枕書仰起頭,一臉的淚水,聲音沙啞又絕望:“你還記得,你曾經答應過我什麼嗎?”
對上江枕書的眼睛,謝時安心臟一縮。
他當然記得。
隻是當時的諾言,在江枕書幹出那樣的事情後,怎麼還能當真?!
這樣一個虛偽貪婪的女人,配不上他的愛。
“江枕書。”
“認清楚自己的位置。”
狠狠甩開她的手,謝時安掩去眼底的悲涼,換上了淬了冰一樣的眼神,冰冷,無情。
“天呐!這是什麼!”
沈知柔突然指著江枕書胸口,露出的疤痕。
剛剛掙紮間,亂了衣襟,胸口的“賤”字露了一點出來,江枕書全身一顫,連忙理好衣服。
謝時安臉色一沉。
甚至不顧還在外麵,直接拽開了她的衣服。
夜風灌入衣襟,猙獰的,醜陋的疤痕暴露在皎皎月光下,暴露在謝時安麵前。
他瞳孔驟縮,死死盯著那疤,聲音微顫:“你幹什麼了?!”
什麼?!
江枕書猛得抬起頭。
她幹了什麼?他第一反應竟然是質問她?
“這麼嚴苛的刑罰,我最近倒了聽說了一例,是因為女子不守婦道,和一群男子......通奸......”沈知柔捂住嘴。
轉向謝時安:“時安哥哥......枕書一定不是那樣的人。”
“一定有什麼誤會。”
額角青筋暴起,謝時安閉上眼,再睜開時,眼底暴戾翻滾,帶著把人抽血扒筋的恨意。
“怪不得。”
“怪不得最近你都不和我行房事。”
“你怎麼這麼賤。”
賤。
江枕書大腦一片空白,心底仿佛有什麼轟然倒塌。
“啪!”
臉上一痛,她幾乎被扇得整個人跌跪在地上,猛得吐出一口血來,嗆咳著喘不過氣。
謝時安看著自己的手,愣住了。
隨即板了臉:“你自己好好反省吧!簡直是恬不知恥。”
四周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“和離吧。”
江枕書說的三個字很輕,被吹散在風中,謝時安準備離開的腳步頓住,幾乎要懷疑自己聽錯了。
“和離吧,謝時安。”
江枕書抬起頭,一字一頓。
怒火直衝頭頂,謝時安指著她,氣笑了:“好!”“和離就和離!你不要後悔!”
撂下狠話,揚長而去。
江枕書就那麼癱坐在地,腦海裏走馬燈般閃過很多。
閃過成婚時,謝時安握著她的手,承諾這輩子對她好,看著她的眼裏全是愛意;閃過日子最難的時候,謝時安把碗裏的肉全給她吃......
說:“我的存在,就是來愛你的。”
說:“這輩子,我謝時安,唯你江枕書一人,我們執子之手,與子偕老。”
......
這樣的回憶,還有很多很多。
最後,都化成了謝時安指著她,滿臉怒火地,惡狠狠的說和離時的樣子。
醜陋,割裂。
江枕書不記得她是怎麼走回家的。
隻知道身上的針孔很疼,腿上的刀傷很疼,心臟,更是疼得她撕心裂肺,折磨得她生不如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