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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枕書聲色一凜，趕忙收回劍。

沈知柔撇她一眼，腳下一扭，歪了身子，直直撞向那劍，所有人驚呼一聲。

“知柔！”

肩上一痛，江枕書被大步流星趕過來的謝時安推倒在地。

謝時安捧著沈知柔被刮了道血痕的手，低頭對著傷口輕輕吹起，聲音軟的不像話：“柔柔，沒事吧，疼不疼？”

沈知柔咬著唇，不住吸氣，卻搖搖頭。

“江枕書！”猛地轉過身，謝時安瞪著江枕書，眼裏戾氣翻湧：“你是不是故意的？就因為知柔前天按照規矩懲罰了你？”

“是她自己撞上來的。”

“你竟然還狡辯！”視線無意間落在她身上又滲出血痕的裙子，謝時安聲音一頓：“傷口裂開了也是你活該！”

每一個細胞都叫囂著疼痛，江枕書隻覺得身心俱疲，意識恍惚。

所有人都沒注意到，謝允寧不知道從哪裏竄出來，手上的匕首在陽光下閃著寒光。

“噗嗤。”

匕首刺進小腿，刺痛襲來，江枕書這才回過神，不敢置信地低頭看著這個自己親手養大的孩子：“你幹什麼？”

聲音很輕，落在謝允寧耳朵裏卻讓她不自覺輕顫。

她逃到沈知柔身後，壓抑的，小獸般的嗚咽從嗓子裏擠出來，雙手瘋狂比劃著，意思是：

“你是壞人，傷害了沈姐姐，就該得到懲罰。”

江枕書怔在原地。

烏泱泱一群少爺小姐湊上來，對著沈知柔噓寒問暖，簇擁著她往內室走去，沒人在意到她。

走出幾步後，謝時安才反應過來。

轉頭深深地看了一眼江枕書，剛想折返，又想起她的所作所為，冷哼一聲，跟著沈知柔越走越遠。

烈日當空，江枕書耳邊一片嗡鳴。

眼前的景象重重疊疊，她怎麼看都看不真切，剛抬起腳，就暈倒在地。

再醒來時，是在後院丫鬟的大通鋪。

四周很安靜，她費力地起身洗漱，穿衣，跌跌撞撞地往外走，還沒走兩步，就聽見了沈知柔和謝時安的聲音。

“時安，謝謝你願意教我舞劍。”

桃花樹下，花瓣紛飛。

沈知柔半靠在謝時安懷裏，謝時安摟著她的腰，兩人的右手同時抓著一把劍的劍柄，身體之間看不見一絲縫隙。

“不用謝。”

“你學會了，一定比江枕書舞得更美，更有韻味。”

說著，謝時安握著她的手，帶著她一招一式，舞起劍來，嘴角帶笑，目光一直落在沈知柔身上，溫柔又繾綣。

江枕書看著眼前這一幕，心臟像被一萬根毒針狠狠紮進，再反複拔出，胡亂劃成了碎片。

何曾幾時，謝時安也是這樣教她舞劍。

月光下，劍影斑駁。

他說，這一生，他隻教她這一個女子舞劍。

他說，他愛她。

江枕書信了，滿腔愛意全給了他，最後，得到的卻是赤裸裸的背叛。

埋怨，痛恨，責怪…所有的情緒都在這一刻湧了上來，江枕書再也忍不住，快步上前。

“啪！”

一聲脆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