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半小時後,辦公室的大門被強行砸開。
五六家地方小報的記者扛著長槍短炮蜂擁而入。
林婉容不知道從哪裏弄來一件破爛的粗布褂子套在外麵,頭發揉的稀爛。
她撲通一聲跪在記者鏡頭前,哭的肝腸寸斷。
“記者同誌們替我做主啊!我們孤兒寡母真的被逼上絕路了!”
麥克風瞬間戳到了我的麵前,幾個記者厲聲質問。
“蘇董事長!請問您為什麼要刻意刁難一個破產家庭!”
“您的基金會是不是存在嚴重的黑箱操作和權錢交易!”
林母擠開記者,扯著嗓門對準鏡頭哀嚎。
“大家看看這個沒人性的畜生啊!她把我老伴生生逼出了心臟病!”
“我女兒從小就是品學兼優的理科狀元,從來沒占過別人一分錢便宜!”
林父靠在門框上裝出虛弱無力的模樣,連連歎氣。
“我女兒是我們全村的驕傲,她憑真本事考上大學改變了命運。”
“憑什麼要受這種黑心資本家的欺負和侮辱!”
林婉容順勢抱住林母的大腿,在鏡頭前展示完美的母女情深。
“媽我不委屈!隻要能保住您的病錢我就算受再多苦也值得!”
電話鈴聲突然刺耳的響起,王海連滾帶爬的捧著座機話筒跑進來。
“蘇董!理事會負責人的越洋電話!上麵勒令您立刻蓋章平息輿論!”
所有人都停了下來,死死盯著我的動作。
林婉容的嘴角勾起一抹掩飾不住的得意笑容,那是勝利者的姿態。
陳耀天囂張的衝我豎起中指,嘴裏做著下流的口型。
我接過話筒直接拔掉電話線,將座機砸在記者的腳底。
爆響聲讓辦公室瞬間安靜下來。
林母嚇了一跳,隨後爆發出更瘋狂的咒罵。
“你這個爹生娘不養的野種!你連上麵領導的話都敢不聽!”
“你骨子裏就是個沒人教的壞種!你這種絕戶的女人就該下十八層地獄!”
她指著我的鼻子,唾沫星子幾乎噴在我的臉上。
“你看看我女兒!有教養有學曆懂孝順!你給她提鞋都不配!”
“就是因為你沒父母教導才變成今天這副模樣!”
我看著眼前這三張醜陋的麵孔,胸口的鬱結化作一聲冷笑。
我猛的踹開辦公桌,走到林母的麵前死死盯住她的眼睛。
“你說我沒爹娘教養?”
我一把扯開衣領,露出鎖骨上那塊巴掌大小的月牙形燙疤。
那是二十年前林母為了搶走我的錄取通知書,用滾燙的煙袋鍋硬生生燙出來的印記。
“那你猜猜,我是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