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揮臂甩開王海的手指,直截了當打斷他的說教。
“我出資五個億建立這個基金會,我擁有一票否決權。”
“王主管,你這麼積極護著他們,難道你收了他們家什麼好處?”
王海瞬間憋紅了脖子,連連搖頭。
陳耀天終於按捺不住,一腳踹開椅子站了起來。
“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對我媽大呼小叫!”
陳耀天指著我的鼻尖,
“不就是仗著兜裏有幾個臭錢跑出來裝活菩薩嗎!”
“我媽以前當闊太太的時候,你還不知道在哪個泥坑裏撿破爛呢!”
“現在卡著我們家救命的錢不給,你就是心理變態,仇富!”
林婉容趕緊捂住兒子的嘴,
“蘇董您別見怪,這孩子自尊心強受不了別人質疑他。”
“如果我們惹您不高興了我們現在就走,您別取消他的資格好嗎?”
她語氣卑微到了極點,就差當場給我跪下。
我看著這張虛偽的麵孔,胃裏一陣翻江倒海。
我閉上眼睛壓下心裏的火氣,隻冷冷道,
“滾出去,不予通過。”
林婉容咬碎了牙,捂著臉轉身跑走了。
陳耀天跟在後麵狠狠啐了一口唾沫。
台下的人麵麵相覷額,助學金發放儀式不歡而散。
第二天早上的例會上,王海向我發出警告。
“蘇董,區裏的張副區長當年可是林婉蓉老公的老領導,人家可是打過招呼的。”
“咱們基金會明年的地皮審批還需要張副區長簽字,你非要在這卡死?”
我扯過那份同意書,當著他的麵撕成兩半。
“你覺得我這間辦公室,是靠妥協坐進來的嗎?”
秘書推開半扇門探進頭來。
“蘇董,有人找您。”
我點點頭,“進。”
兩個相互攙扶的老人跨過門檻,直愣愣的站在我的辦公桌前。
林母頭發花白,手裏死死攥著蛇皮口袋。
林父拄著紫檀木拐杖,敲的地板咚咚作響。
這兩個剝奪我二十年人生的劊子手,如今裹上了可憐老人的偽裝。
“你就是那個卡著我外孫出國救命錢的蘇董?”
林母一把推開王海的攙扶,指著我的辦公桌破口大罵。
“你們這些有錢人心腸全都是石頭做的嗎!”
“我女兒為了還債連給親生兒子買肉的錢都掏不出來,你們還在這裏卡她的脖子!”
她將蛇皮口袋摔在地上,裏麵滾出幾件洗的發黃的舊衣服。
“你看看這都是什麼!這是我女兒穿了十年的舊衣裳!”
“我們老兩口一輩子本本分分種地務農,沒做過虧心事!”
林父跟著敲擊拐杖,老淚縱橫的彎下腰。
“蘇老板,你行行好,看在我們半截身子入土的份上,給我外孫留條活路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