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他從身後像獻寶似的拿出一個手爐塞到我手裏,
“外麵天涼,你又最怕冷,千萬別凍著了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溫柔,好像還是以前那個心疼我愛護我的顧恒君,
我自嘲地笑了笑,
“原來你也知道這是在我們大婚第二天,”
他的笑容僵了一瞬,
“新婚之夜你帶回來一個娼妓,讓我成了全京城的笑話,”
“現在又讓我主動去求著和娼妓共侍一夫!”
我站起身,直視著他的眼睛,
“顧恒君,你到底把我當什麼了?”
“夠了!”顧恒君猛地一拍桌子,
“左一句娼妓,右一句娼妓!你怎能如此侮辱櫻兒?”
他的胸膛劇烈起伏,像是氣得不輕,但看見我眼裏的冷意,還是把火氣竟生生壓了下去,
“念念,我從小就圍著你轉,以後心裏也隻有你一人,沒有人能把我們分開!”
“我不過是憐惜櫻兒和她肚子裏的孩子,你又何必如此善妒?”
善妒!
這個詞像一盆冷水,把我從頭澆到腳。
“我善妒?”我的聲音猛地拔高,
“顧恒君,是誰從小護我愛我,對我如珠似寶?”
“又是誰大婚前,跪在我爹娘麵前保證,此生隻我一人?”
“你這副既要又要的偽深情,真讓我感到惡心!”
他的臉色終於變了,一把將我的手爐打落,
“蘇念念!”
滾燙的炭灰瞬間把我手上燙出了幾個大泡,可他視而不見,
“一次兩次挑戰孤的底線,孤給你臉了是不是!”
“你以為你是誰?不過是個仗著家世耀武揚威的大小姐!從小到大,父皇母後寵著你,孤讓著你,你就真以為孤非你不可了?”
“孤告訴你,你這副高傲得不可一世的樣子,孤早就受夠了!”
他越說越激動,把桌子拍得震天響,
“櫻兒溫柔體貼,善解人意,哪像你這樣動不動就發脾氣?”
“你不就是投了個好胎嗎?論才情,論品性,你哪點比得上她?”
手背上的疼痛讓我紅了眼眶,但我死死忍著一言不發,
沉默了一瞬後,他以為我服軟了,
“你就算再有脾氣,如今木已成舟,你認也得認,不認也得認,”
“這幾天你冷靜冷靜,想好了,就去求父皇母後讓櫻兒進門。”
說完,便大步流星走了。
貼身丫鬟迎春小心翼翼地給我上藥,
滾燙的淚滴到我的手背上,迎春替我委屈,
“小姐......太子殿下怎能如此待您?”
“侯爺夫人要是知道了,該多心疼啊!”
我沒說話,隻想著再忍幾天,再忍幾天就好了。
正說著,程櫻兒扶著腰款款走來,
不同於昨天的素淨,她今天換了一身水紅色衣裙,
眉眼間那股誌得意滿,怎麼都遮不住,
“你來做什麼?我這裏好像不太歡迎你!”
我直接下了逐客令,但她卻渾不在意,徑直坐在了我對麵,
“蘇姑娘,你還不知道我和太子殿下是如何相識相愛的吧?”
“那天晚上他喝醉了,抱著我說了好多話,說他堂堂太子,卻要整天圍著個女子轉,”
“連皇上皇後都要他哄著你,讓著你,他真的好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