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我靠!”
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在空蕩蕩的喜房裏炸開,是閨蜜的聲音,
“閨閨!”
好多年沒聽見閨蜜的聲音了,我鼻子一酸,差點沒繃住,
“念念你別怕,你的好閨閨我來了!”
“這顧恒君敢欺負你?他是個什麼東西!我寫的明明是深情男主,不是綠帽批發商!”
“還有那程櫻兒,你等我去翻翻原稿,查一查是哪兒冒出來的這不要臉的小三!”
閨蜜的聲音氣急敗壞,好像比我還要炸,
被顧恒君大婚之夜拋下我沒哭,
但現在有閨蜜撐腰,我不爭氣地哭了。
“你別哭,好閨閨你放心,這是女頻文,女主就不能受委屈!”
“你給我幾天時間,我現在就連夜改劇情!保證還你一個絕世好男主!”
“不!”我搖了搖頭,
“顧恒君這根爛黃瓜我不要了!”
“你給我換一個男主,要比他帥,比他好,比他專一,比他尊貴,比他聽話!”
“好!”閨蜜的聲音斬釘截鐵,
“保證完成任務!”
她又安慰了我幾句後,便迫不及待地開始修改劇情。
我坐在喜房裏,突然想起剛穿書的那一年,
閨閨為了安撫我,直接把男主送到我跟前,
五歲的顧恒君,白白嫩嫩一小團,抱著一歲的我愣是開心地不撒手,
帝後在一旁笑得前仰後合,說他這是給自己挑了個媳婦,
他也不惱,反而把下巴擱在我額頭上,奶聲奶氣地說,“念念就是我的!”
從那天起,他真的把我寵上了天,
三歲我學走路摔了跤,他急得自己先哭了,蹲在地上給我吹膝蓋吹了半天,
五歲我偷偷溜出府逛燈會,被人群擠散後蹲在路邊哭成狗,
他滿頭大汗找到我,手裏還舉著串糖葫蘆,“念念別怕,我肯定會找到你的!”
十五歲及笄禮,他在所有貴人麵前親手為我插上發簪,
“蘇念念是本太子定下的人,誰都不許打主意!”
那天多少人羨慕我啊,說太子殿下的眼睛裏隻裝著蘇念念。
他請旨賜婚的那天發過誓,
“我顧恒君這輩子隻要蘇念念,什麼三宮六院側妃侍妾,都與我無關!”
那天,我是真的信了!
說沒感情是假的,畢竟十八年來他對我偏愛,讓我一度認定,這輩子就他了!
我低頭從袖子裏摸出一塊帕子,上頭繡著並蒂蓮,
一針一線歪歪扭扭,算不上精致,
可這是我一個現代人,拿慣了手機的廢手,偷偷練了三個月才繡出來的,
本來想今晚送給他的,
現在看,留著擦鞋都嫌晦氣!
第二天一早,我剛起顧恒君就來了,
他眼底發青,像是一整夜沒睡,
“念念,昨晚櫻兒夢魘,一直哭著說她配不上我,”
“太醫說她憂思過重,胎氣不穩,我想了想,還是應該盡早給她定個名分,讓她安心待產。”
我端著手裏的茶一動也沒動,連眼神也沒施舍給他,
他見我說話,便繼續往下說,
“但畢竟是我們新婚第二天,如果我去求,父皇母後肯定不會答應,”
“他們從小最疼你,所以你去求他們,他們一定會同意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