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姐姐讓我問你,你到底什麼時候回來?”
第二天一早,顧星野又換了個號碼加我。
這回他連偽裝都懶得做了,上來就是一段語音。
我點開聽完。
他的聲音軟綿綿的,像個被慣壞的小孩。
“晏清哥,你是不是跑回老家躲起來了呀?姐姐這兩天一直在念叨你,說你從來沒這麼久不回消息。你知道的,姐姐生氣起來好嚇人的,你趕緊回來哄她嘛。”
最後一句壓低了聲音,帶著點笑意。
“你不想讓別人趁虛而入吧?”
我刪了他的好友請求,順手把號碼拉黑了。
關於這個人,我從來沒有恨過。
該恨的人不是他。
下午父親帶我去見了沈家的人。
沈聽晚的父親沈柏年是個說話很直的人。
“晏清,我們沈家不講那些虛的,聽晚的意思我了解過了,她不反對這樁婚事,但她說了一個條件。”
我看向旁邊的沈聽晚。
她端著茶杯,表情平靜。
“我的條件是你真心想結婚再訂婚,別把我當替代品。”
這話說得坦蕩。
我一時沒接上來。
沈柏年打了個圓場:“你們年輕人慢慢聊,我就不摻和了。”
等長輩離開,沈聽晚開口了。
“我看了你的退役賽。”
“三萬人的賽場你打出五殺,結果賽後采訪隻說了一句陰陽怪氣的話。”
她看著我。
“所以你是帶著情緒來跟我相親的。”
我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。
“不是帶著情緒,是剛處理完一段關係。”
“楚瑤?”
我一愣。
沈聽晚放下茶杯。
“京城圈子就這麼大。你追了她八年的事,知道的人不少。隻是大家都不明白,陸家的公子為什麼要隱姓埋名去追一個把你當備胎的女人。”
“她不知道我的身份。”
“所以你覺得她喜歡的是你這個人?”
這句話安安靜靜地落下來,我卻像被人擰住了喉嚨。
我沒回答。
沈聽晚沒追問,站起來拿了件外套。
“走吧,陪你去吃個飯。你臉色太差了,別再喝粥了。”
吃飯的時候我收到了楚瑤的電話。
手機在桌上亮了一下,屏幕上跳著她的名字。
我按了拒接。
三秒後又來了。
再拒接。
第三次的時候沈聽晚瞥了一眼我的屏幕,沒說話。
我關了機。
晚上回到家才重新開機。
十一個未接來電,全是楚瑤的。
她終於發了一條文字消息,語氣明顯比之前急了一截。
“陸晏清我警告你,你要是不回我消息,我們之間的事到此為止。”
“別以為你消失幾天我就會來找你,我沒那麼閑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威脅要分手,這招她用了不下十次了。
每次我都會嚇得立刻打電話賠不是。
因為我怕她是真的。
但現在我知道,她每次都不是真的。
因為她篤定我不敢。
我把對話框關掉,翻到了下麵一條消息。
林然發來的。
“陸晏清,你是不是換號了?楚瑤今天發了好大的火,說你故意不接她電話。她說你再這樣她就真的不理你了哦。”
“她還說你要是不回來,她就把你的號刪了。”
我看完後回了一條。
“隨便。”
林然秒回:“啊?”
我沒再理她。
過了一會兒,手機又亮了。
是一張截圖。
顧星野的朋友圈。
有人看不下去,截了圖發給我的。
圖片是楚瑤靠在顧星野的肩上看電影,他的手搭在她腰上。
配文就四個字:
【有姐如此。】
評論區楚瑤的留言是一串哈哈哈。
然後顧星野回了她一條語音,有人截了文字版。
“晏清哥應該看不到了吧?他不是把我刪了嘛。哈哈姐姐你說他是不是終於死心了?那以後你是不是就是我一個人的了?”
楚瑤回了一個翻白眼的表情,說:“別鬧了。”
不是否認。
不是生氣。
是“別鬧了”。
我捏著手機,指節發白。
深呼吸了很久,打開了和沈聽晚的對話框。
“訂婚的事,你定日子就行。”
她隔了一分鐘才回:“你想清楚了?”
“從來沒這麼清楚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