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景州沒好氣地推搡了我一把,眼神陰鷙。
“周羨,你什麼時候多了個破戒指?平時你可是什麼都跟我說的!”
我穩住身形,直接笑了。
“剛剛在門外你不是聽清楚了?”
“那是周家的傳家戒指。”
沈景州猛地一愣,眼底閃過一絲荒謬。
陸青綰立刻譏笑出聲。
“姐姐還真是入戲太深,估計是在哪個地攤上淘的高仿,還敢在這胡說?”
我沒有理會她,目光掃過房間裏熟悉的一切。
角落的純金置物櫃上,放著唯一的一張全家福。
旁邊還有我十歲那年,送給我爸的父親節手工作品。
沈景州則是死死盯著那純金櫃台和璀璨的水晶吊燈,眼冒貪婪。
“綰綰,你看這排場!今晚隻要把她送上床討人家歡心,咱們以後在京圈還能橫著走!”
陸青綰嬌笑著靠進他懷裏,惡毒地剜向我。
“姐姐,你今晚可得賣力點。我們那場世紀婚禮,全指望你這副身子了。”
我站在包廂中央,麵無表情地看著這對小醜。
“沈景州,用老婆賣身換來的婚禮,你也不怕半夜做夢被雷劈死?”
沈景州揚手一巴掌扇過來,閃躲中我不小心撞倒了旁邊的櫃子。
全家福砸在地上,碎了一地。
陸青綰失聲尖叫。
“姐姐你是不是故意弄壞周爺的寶貝,你想找死別拉我們墊背!”
沈景州嚇得臉色慘白,顫抖著手撲過去撿照片。
突然,他的視線凝固在照片上。
“這......這照片上的人,怎麼這麼像你......”
“吵什麼?!”
下一秒一道尖銳傲慢的女聲,猛地打斷了沈景州的話。
厚重的大門再次被推開。
一個穿著緊身紅裙、濃妝豔抹的女人在四個保鏢的簇擁下走進來。
是陸嬌。
當年妄想爬我爸的床,卻被我爸像扔垃圾一樣趕出門的女人。
她手裏正把玩著我那枚黑金戒指,款款走來。
“聽說有人拿著假貨來裝大爺,我倒要看看是誰......”
話音未落,她掃見了一地的碎玻璃。
陸嬌眼神驟冷,厲聲質問。
“誰幹的?!”
沈景州和陸青綰指著我,聲音都在抖。
“是她!戒指是她拿出來的,相框也是她打碎的,跟我們沒關係!”
陸嬌冷哼一聲,目光終於落在了我的臉上。
看清我長相的那一瞬,她高高在上的表情徹底裂開。
強烈的、扭曲的嫉妒瞬間爬滿她的臉龐。
她根本不知道我是誰。
但她看得出,我這張臉,比她絕色,眉眼間甚至帶著周震庭最偏愛的那種神韻。
“這就是你們說的極品?”
陸嬌猛地伸手,尖銳的護甲狠狠掐住我的下巴。
“借著一張狐媚子的臉也想爬周董的床?一個被人玩爛的二手貨,看著就讓人惡心!”
沒等她反應過來。
我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甩在她臉上。
陸嬌被打得一個踉蹌,半張臉瞬間紅腫。
“你敢打我?!”
她捂著臉,眼珠子都要瞪出血來。
我冷眼看她。
“一條周家養的看門狗,誰給你的膽子在這個房間裏狂吠?”
陸嬌瘋了般狂叫。
“你算個什麼東西!敢動我!”
我冷笑出聲
“我算什麼東西?我是他連一根頭發都舍不得碰的心頭寶。”
“敢動我,周震庭饒不了你!”
這些年我離經叛道,全是我爸在身後兜底,怎麼不算心頭寶?
沈景州嚇得魂飛魄散,怒吼道。
“周羨你瘋了!你想害死我們嗎!胡說八道什麼?”
他猛地衝過來,一腳狠狠踹在我的肚子上。
巨大的衝擊力讓我倒飛出去,猛地砸碎了身後的玻璃茶幾。
“嬌姐,她腦子有病!您千萬別怪罪我們!”
“周羨,立刻給嬌姐磕頭認錯!不然我現在就把你扒光,讓外麵的兄弟先操練你!”
陸嬌笑著從大腿外側拔出一把鋒利的軍刀。
“認錯?晚了!”
她走到我麵前,冰冷的刀刃貼上我的臉頰。
“既然送上門都這麼不懂規矩,不如我親自調教調教。”
“就先從你這張得理不饒人、胡說八道的嘴開始!”
沈景州死死壓住我,滿臉諂媚地迎合。
“您隨便調教!千萬別客氣!隻要留口氣就行!”
刀尖直直朝著我的嘴角紮來!
我猛地偏頭避開,反手一把死死扣住她的手腕。
用力一折,毫不猶豫地反手劃向陸嬌!
“啊!”
陸嬌捂著流血的手臂慘叫出聲。
我居高臨下地譏諷著這群小醜。
“等這扇門推開,我倒要看看周震庭到底要誰跪在地上求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