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,我沒等來皇帝的聖旨,等來的卻是澹台雪。
她穿著一身素白的祈福法衣,發髻上簪著白玉蓮花,神情端莊。
她身後太監抬著上百道菜,烤乳豬,醬肘子,都是我愛吃的,正冒著熱氣。
菜肴被擺在我麵前三尺遠處。
我已經兩天滴米未進,整個人癱在地上坐都坐不穩。
肉香襲來,我的胃一陣抽搐,口水不受控製地淌下。
我餓得渾身發抖,眼睛死死盯著最近的那盤糖醋排骨。
“餓了?”澹台雪蹲下來,用帕子替我擦了擦嘴角的口水,動作溫柔。
“本宮也不是鐵石心腸,看你餓成這樣,心裏也不好受。”
她拿起一塊排骨,在我鼻子底下慢慢晃了晃,油脂的香氣更濃了。
我的手伸了出去。
澹台雪把排骨往後一縮,笑容不變。
“這些菜是供給佛前的,凡人不能碰。”
“不過嘛......”她從袖中掏出一張紙,“隻要你在這認罪書上按個手印,承認自己是妖女,本宮就賞你一口肉吃。”
我餓得眼前發黑,這不是認罪書,是催命符。
“我不按。”
“本宮就知道你嘴硬。”
澹台雪把排骨放回盤子裏,站起身來。
“不過沒關係。”
她環顧滿桌菜肴:“這些菜就擺在這兒,你想吃隨時可以吃。”
“但本宮有規矩,隻準聞,隻準看。”
“碰一下,你身邊的人就死一個。”
她指了指阿杏,又指了指角落裏發抖的小太監。
“本宮數過了,你身邊七個人,夠你碰七次。”
說完她轉身走了,菜肴留下了。
我趴在地上,餓得渾身發抖,肉香不斷刺激著我的胃。
到了傍晚,我已經餓到開始抓地上的草往嘴裏塞。
草根又苦又澀,沙土咯得牙齒發酸。
我必須吃點東西。
因為三十裏外的皇帝,正在跟我經曆同樣的饑餓,他的身子比我還差,撐不了多久了。
可就在我把第三把草塞進嘴裏的時候,澹台雪的嬤嬤折返了回來。
她看到我嘴角的泥土草汁,臉色一變。
“好啊,你竟敢吃草?!你是故意的,想讓宮裏人看見你的慘狀,好汙蔑皇後苛待你?”
“娘娘待你仁至義盡,你就是這麼報答的?”
“來人!把這些草根泥土全給我掃幹淨!方圓十丈寸草不留!”
嬤嬤從腰間解下一個冒著白煙的瓷瓶:“她要是還嫌餓,娘娘賜了好藥。”
“抹在舌上,七天嘗不出味道,也就不餓了。”
“廢了她的味蕾,才能讓她安生祈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