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天生超級大胃王,一頓能吃一頭牛,本是被家裏嫌棄的吃白食廢物。
可重度厭食、瘦得皮包骨的暴君卻把我八抬大轎接進宮,奉為活祖宗。
因為他和我共感了,
我每吃一口肉,他就能感受到絕頂的美味與飽腹感。
曾經有位貴妃嫌我吃相粗鄙,罰我餓了一宿。
第二天早朝,皇上餓的直接抽抽了過去,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把貴妃剁碎了喂狗。
往後三年再沒人敢碰我的飯碗,我理所應當享受著天下最好的山珍海味,
硬是靠著一張嘴,幹飯成了大內第一寵臣!
直到皇帝出宮視察,那位剛封的新後澹台雪氣勢洶洶闖進了我的小廚房:
“你就是皇上養了多年的飯桶媚子?”
“皇上出宮不關心本宮,反而連下八道口諭叮囑本宮別斷了你的滿漢全席?”
“本宮今天就斷了你的糧,看你怎麼爭寵!”
我還沒反應過來,她帶來的侍衛已經將滿桌的烤乳豬砸得稀巴爛,
她甚至命人拿針線來,要當場縫上我的嘴!
看著滿地沾了灰的紅燒肉,我的眼淚很不爭氣地從嘴角流了下來。
她不知道,此時正在微服私訪的皇上,已經餓得提刀往回趕了。
......
針尖紮進我嘴角,我疼得彈了起來。
鮮血順著下巴淌下,滴在紅燒肉上。
澹台雪的嬤嬤按住我的腦袋,手指捏著繡花針:“別動。”
“娘娘說了,先紮兩針給你長長記性。”
“再敢掙紮,就縫了你的嘴。”
我拚命偏頭躲開第二針,針尖擦過我的唇角,劃出一道血口子。
侍女阿杏撲過來抱住我,衝澹台雪磕頭:“皇後娘娘饒命!姑娘嘴上有傷,皇上若知道——”
澹台雪擦去指上的血點,冷笑著開口。
“皇上?本宮做的每一件事,都是為了皇上好。”
她朝殿外拍了拍手,四個太監抬著一塊寫著“茹素祈福”的木匾進來。
“本宮昨日收到欽天監急報,三日後天狗食月,主凶。”
她轉向跪了一地的宮人:“太後鳳體違和,六宮須茹素齋戒三十日,為太後祈福。”
“這是本宮身為皇後的本分。”
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:“自然,也包括你,溫姑娘。”
茹素齋戒?
我吃下任何東西,皇帝都能同步嘗到味道、感到飽腹。
斷我吃食,就是斷他的命。
可“為太後祈福”這個理由,我無法拒絕。
“皇後誤會了,我吃東西不是貪嘴,是皇上親自吩咐的——”
澹台雪挑眉:“皇上吩咐你在太後病重時大魚大肉?”
“你這話傳出去,是想陷皇上於不忠不孝的罵名嗎?!”
我知道,太後的身子沒有任何問題。
上個月太後還拉著我吃了三大碗羊肉鍋子,走的時候還打包了兩斤醬肘子。
“太後她——”
澹台雪不再看我,直接吩咐嬤嬤:“太後的事,本宮自會操心。”
“查封溫姑娘的小廚房,所有葷腥,一滴不留。”
“誰敢私下給她送吃的,按大不敬論處,杖斃。”
嬤嬤領命,帶人衝進小廚房,砸鍋摔壇,臘肉被扔在地上,連我最後半塊桂花糕也被踩爛。
“娘娘,三十天不吃葷腥,我會死的,我死了,你也活不成。”
澹台雪嗤笑一聲,彎腰在我耳邊輕語:“溫姑娘,你不過是皇上解悶的玩物。”
“你死了,再換一個就是了。”
說完,她拎起裙擺,踩著一地碎瓷走了出去。
阿杏抱著我的胳膊:“姑娘,怎麼辦?皇上不在,咱們去哪兒弄吃的啊?”
我捂著被紮破的嘴角,盯著灶台,一言不發。
入宮三年,我從沒餓過一頓。
皇帝說過,無論如何,都不能讓我餓著。
可如今,我的廚房被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