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爸爸這一耳光用足了力氣,我隻覺得我的半邊臉又麻又燙。
我的眼淚瞬間湧了上來,我感覺胸腔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。
這麼多年,這麼多年了,我終於忍不住了。
“妹妹是裝病!你們為什麼打我!”
我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。
“從小到大你們都說她身體不好,她有任何一張真正意義醫院蓋章的病曆單嗎!她能拿出來嗎!”
媽媽的臉一下子變了顏色。
我指著妹妹,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:“就連她這次眼瞎都是裝的!”
“我剛考上北大,她眼睛就瞎了?你們不覺得太巧了嗎!”
妹妹從媽媽懷裏猛地抬起頭來:“姐姐......你在說什麼啊......”
媽媽一把將妹妹護在身後:“許妍妍你瘋了!你妹妹都快瞎了你還在說這種話!你有沒有良心!”
我大聲說:“我沒有瘋!她本來就看得一清二楚!”
爸爸衝上來又推了我一把,指著門的方向。
“你給我滾!這個家沒有你這樣的女兒!你妹妹眼睛都看不見了你還在這裏誣陷她,你的心是黑的嗎!”
妹妹突然放聲大哭起來:“爸爸媽媽......我......我從來沒想到,原來姐姐是這樣想我的......”
“我是真的身體不好......我是真的......真的看不見了啊......”
她哭著哭著開始劇烈咳嗽起來,媽媽轉頭對我尖叫:“你看到了嗎!你妹妹都被你氣成這樣了!你還不滾!”
我抹了一把眼淚:“滾就滾!”
說完我,轉身回房間拿走錄取通知書後就出了門。
身後傳來妹妹虛弱的聲音:“媽......別讓姐姐走......外麵熱......”
爸爸咬牙切齒地說著:“虧你這麼關心你姐姐,讓她走!走了就別再回來!”
大門被我重重甩上,我走進了深夜的冷風中。
在蕭瑟的路燈下,我一遍遍告訴自己,你沒有爸爸媽媽、更沒有妹妹了。
我找了個包吃包住的輔導班,這期間,我沒有給家裏打過一個電話,也沒有接到過家裏的一個電話。
開學報到,我一個人拖著行李箱坐上了去北京的硬座。
就在我滿心期待地迎接自己的新生活,推開大學宿舍門時,我愣住了。
許嬌嬌戴著墨鏡坐在床上,媽媽正往櫃子裏掛衣服。
爸爸看見我:“許妍妍,我跟你媽媽工作忙,以後就由你來照顧你妹妹。”
“反正你也照顧你妹妹這麼多年了,現在也你也正好一邊上學一邊照顧妹妹,兩不耽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