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晚上爸爸抱著妹妹回了家,媽媽大包小包地拎著好幾個購物袋,我一眼看到了最新款的水果手機和平板。
妹妹戴著一副墨鏡,媽媽則拆開手機和平板的包裝。
“嬌嬌,在家無聊了就聽聽歌看看劇,眼睛不方便,咱們就用耳朵聽。”
我抿了抿唇,口袋裏的舊手機都在發燙,畢竟那已經是許嬌嬌3年前淘汰下來給我用的二手貨了。
即將要上大學的我,家裏卻沒有一個人惦記著我是不是需要一個新手機。
我克製住聲音裏的嘲諷:“妹妹的眼睛怎麼樣,需不需要我捐眼角膜。”
爸爸頭也沒回:“那些專業的檢查儀器你妹妹一聽到就害怕。”
“她這些年跑醫院次數太多了,對那些東西本能地害怕,我們就沒做檢查。”
媽媽語氣很不耐煩:“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妹妹怕那些東西,問什麼問,不想捐眼角膜還在那裏裝模做樣吧?”
她轉頭看著我:“反正你考完試了在家沒事幹,也不用去上學上班,就由你照顧你妹妹。”
妹妹已經被爸爸扶到房間門口了,她忽然轉過身來。
“姐姐,我要喝43度的白開水,不能多一度也不能少一度。”
媽媽立刻看向我:“聽到沒有?去給妹妹倒水。”
我無奈地苦笑一聲,隻是幫許嬌嬌接水而已,這點工作量在過去她對我的折磨中都不算什麼。
我熟練地兌好溫水後,當著爸媽的麵用測溫槍測了溫度,這才端去妹妹的房間。
爸媽的表情也因此對我變得稍微柔和一些。
剛走進妹妹的房間,我就看到她熟練地擺弄著新手機,甚至還開了一把跑酷遊戲。
我看著她的動作,問道:“你不是看不見嗎?”
妹妹抬起頭看著我,順手接過我手中的溫水杯大喝一口,笑道。
“對呀,我就是看不見。”
然後她聲音大了些:“姐姐,我要吃城西0公裏以外那家炸雞,就那家的好吃,別的我都不想吃。”
媽媽在客廳聽到後立刻大聲重複一遍:“許妍妍,你妹妹難得有胃口,快去給妹妹買。”
我應了一聲後,拿起鑰匙出門,反正我也想出去透口氣。
來回40公裏,等我回到家的時候,炸雞外麵的紙袋已經有點軟了。
妹妹佯裝摸索著拿起一塊炸雞,隻嚼了一口就眉頭緊皺起來:“什麼呀!已經不酥脆了!”
她的聲音又變得虛弱委屈:“爸爸媽媽......吃了好想吐。”
她彎下腰,做出幹嘔的樣子,一隻手捂著胸口,臉上寫滿了難受。
媽媽一把推開我,扶住妹妹的肩膀:“嬌嬌,嬌嬌你怎麼了?別吃了別吃了,不酥脆就不吃了。”
妹妹蜷縮在媽媽懷裏:“媽媽......我沒用,姐姐辛辛苦苦買回來的,我都吃不了......我真的是個廢物......”
爸爸想也不想就揚手在我臉上扇了一耳光,響亮非常。
啪!——
“你姐姐才是廢物,連買炸雞這樣的小事都做不好,爸爸已經教訓她了,你聽見了嗎?沒聽見爸爸再教訓一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