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給我搜!”
沈夫人徹底被戳中了痛處,理智全無。
她衝著門外的保鏢下命令:
“給我把這地方翻個底朝天!”
“就算掘地三尺,今天也要把沈念念找出來!”
保鏢立刻湧進這間不到十平米的出租屋。
衣櫃被粗暴地踹翻,廉價的碗碟碎了一地,
念念生前用來記賬的本子被他們踩在腳下,印上了一個個肮臟的鞋印。
我靜靜地站在原地,看著他們像一群強盜一樣毀掉念念最後的生活痕跡。
沒有任何可以藏人的地方。
“夫人,沒人。”保鏢低著頭彙報。
沈夫人走到我麵前,居高臨下:
“我記得,你爸欠了一屁股賭債。”
我的瞳孔猛地一縮!
“如果我一不小心說漏了嘴,告訴那些人,你藏在這裏。”
“你覺得,你和沈念念還有安生日子過嗎?”
我看著這個女人。
心裏冷到極致,想起念念死前要我發誓不去招惹沈家。
我咽下喉嚨裏湧上來的一絲腥甜,聲音輕得像鬼魅。
“我帶你去找她。”
沈夫人的手猛地一鬆,眼底閃過一絲慶幸。
我扶著牆慢慢站直身體,擦了擦嘴角磕破的血絲。
我沒有往外走,而是轉身,
走向了這間出租屋裏那張缺了一條腿、靠磚頭墊著的破木床。
沈夫人眼神變了,聲音冷硬:
“你又想耍什麼花招?”
我沒理她,彎下腰,
從床底最深處拖出一個用透明膠帶纏了好幾圈的舊紙箱。
拿出一個三十塊錢買來的廉價鐵皮骨灰盒,
和一張蓋著醫院和火葬場鮮紅公章的《死亡證明》。
我拿起那張薄薄的紙,極其平靜地將它拍在沈夫人麵前。
我看著沈夫人的視線不屑地掃過那張紙,
接著,她眼底的僥幸瞬間寸寸皸裂,瞳孔開始了劇烈地震顫。
“看清楚上麵的紅章。沈念,三天前,造血功能徹底衰竭死亡。”
“現在,她在法律上已經是個死人了。”
我指著地上的紙箱,看著她那張血色盡失的臉,
扯出一個極冷的笑,一字一頓地說:
“沈夫人這麼想要骨髓,”
“不如親自在三十塊錢的破鐵盒裏刮一刮?”
“說不定還能篩出沒燒透的骨頭渣子,給您的嬌嬌熬湯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