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閉了閉眼,強忍自己想要抽她們母女耳光的心情:
“拿著你們的錢,滾出去。”
我指著門口。
沈夫人臉色一沉,還沒開口,沈嬌嬌卻往前走了一步。
她看似柔弱地靠向桌子,皮靴卻“不經意”地踩在了念念的裙子上。
泥水瞬間弄臟了那條洗得發白的白裙子。
“哎呀,對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......”
沈嬌嬌驚呼一聲,腳下卻碾了兩下。
那是念念死前唯一幹幹淨淨的一件衣服!
我猛地衝上去,一把推開沈嬌嬌:
“滾開!”
沈嬌嬌順勢慘叫一聲,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往後倒,重重摔在沈夫人懷裏。
“啪!”沈夫人衝上來甩了我一個耳光。
她擋在嬌嬌麵前,呼吸急促,眼神裏終於露出了那種護犢子的狠戾:
“你敢動嬌嬌?她是沈家的命脈!”
我冷笑:“那念念呢?她也是你懷胎十月生的,她算什麼?”
沈夫人的臉色瞬間鐵青,眼底閃過一絲極深的恍惚和痛楚,卻被她生生壓了下去。
“這是她欠嬌嬌的!”
“自從她回來,她就一直針對嬌嬌,不停爭寵!”
“如果不是她出現刺激了嬌嬌,嬌嬌也不會生病!”
她聲音沙啞得厲害,
“隻是抽血就好了,她為什麼要躲起來?”
“為什麼要教你撒這種瞞天大謊來咒自己?”
她眼裏的厭惡背後,藏著一絲失望:
“我沒想到她還敢耍脾氣,跟嬌嬌比起來,她真的....”
我抬起頭,靜靜地看著這個矜貴的富婆。
念念跟我說過,剛被認回沈家的那半個月,沈夫人其實是疼過她的。
她會親手給念念編頭發,會在念念水土不服高燒不退時整夜守在床邊,
會因為念念隨口說了一句“鄉下的糖葫蘆好甜”,
就讓司機跑遍半個京城去買最貴的糖葫蘆。
後來沈嬌嬌查出了白血病,一切就全變了。
沈嬌嬌“無意間”碰了念念的書包,就引發了嚴重的哮喘。
沈嬌嬌“不小心”摔下樓梯,剛好倒在念念的腳邊。
沈嬌嬌戴著氧氣罩,一邊流淚一邊“體貼地”勸沈夫人:
“媽媽別怪姐姐,她在鄉下窮怕了,隻是太沒安全感了......”
一點一點,像水滴石穿。
沈夫人開始懷疑,開始嫌棄,開始疏遠。
“我沒騙你。”
我看著沈夫人,平靜地說。
沈夫人的雙手狠狠攥緊,似乎有些不耐煩。
她轉過頭,聲音瞬間換上了溫柔的慈愛:
“嬌嬌,這地下室空氣太臟了,你先回車裏等著,媽媽跟她好好談談。”
沈嬌嬌乖巧地點點頭。
路過我身邊時,她突然停下腳步,湊近我的耳邊,
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,輕笑著嘀咕了一句:
“真可憐,連裝死這種下三濫的招數都用出來了。”
“可惜啊,就算她今天真死在這裏,媽媽也隻會在乎我的配型指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