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距離我離開,還有四天。
這幾天,我一直對周越很冷淡。
周越大概察覺到了,特意定了我一直想去的那家黑珍珠餐廳。
說要補過我們的戀愛紀念日。
傍晚,我穿上了他最喜歡的那條紅裙子,提前到了餐廳。
幾分鐘後,周越推門進來。
我的嘴角剛要揚起,卻在看到他身後那個嬌小的身影時,徹底僵住了。
是林瑤。
“嫂子!不好意思,我來當電燈泡啦!”
林瑤穿著一件寬大的男款風衣,笑得一臉無辜。
“越哥說你們今天過紀念日,我本來死活不肯來打擾你們的。”
“但合租室友今天把門反鎖了,我實在沒地方去。”
“越哥怕我一個人凍壞了,硬拉著我過來。”
“嫂子你這麼大度,肯定不會生越哥的氣的吧?”
周越替她拉開椅子,轉頭對我無奈地笑了笑。
“念念,瑤瑤一個人在街上凍得直哆嗦,我想著就是多添雙筷子的事,就帶她過來了。”
我看著林瑤身上那件風衣,那是我上個月剛給周越買的。
“這衣服......”
“哦,瑤瑤穿得太單薄了,我怕她感冒,就從車裏拿了件外套給她披上。”
周越輕描淡寫地解釋,順手把菜單遞給林瑤。
點菜時,林瑤熟練地點了幾個重辣的菜。
然後看向我,故作驚訝地捂住嘴。
“呀,嫂子,你能不能吃辣呀?”
“你看我,光顧著點自己愛吃的了。”
“越哥你也真是的,怎麼也不提醒我一下。”
周越愣了一下,立刻說道。
“沒事,念念這兩天胃口不好,剛好給她開開胃。”
我的心沉到了穀底。
昨天我剛把醫囑發到他的微信上,告訴他我最近不能碰辛辣刺激的食物。
他把林瑤的喜好當成我的開胃菜,卻連我發給他的醫囑看都沒看一眼。
“周越,我不能吃辣。”
我看著他,眼神冷得沒有一絲溫度。
他怔住了,這才反應過來。
“對,你頭上的傷還沒好。抱歉念念,這兩天事多我給忘了。”
“服務員,那兩個菜換成清淡的!”
我打斷道。
“不用換了。”
林瑤突然插話,委屈巴巴地咬著下唇。
“嫂子是不是生我的氣了?要是嫂子不高興,我現在走就是了......”
說著她就要站起來。
動作幅度一大,手碰倒了桌上的水杯,溫水瞬間灑在了她的手背上。
“啊!”
周越立刻轉身抽過紙巾。
一把抓過林瑤的手腕,眉頭緊鎖,滿眼心疼。
“怎麼毛手毛腳的!燙紅了沒有?疼不疼?”
看著這一幕,我沒有質問,也沒有歇斯底裏。
在周越慌亂地給林瑤擦拭水漬時,我平靜地站起身,拿起包。
“你們吃吧。”
我轉身走出了包間。
外麵的風很冷,但這一次,我沒有再回頭看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