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早上醒來時,一陣明顯的眩暈感襲來。
額頭的傷口牽扯著神經,疼得我出了一身冷汗。
我走出臥室,周越已經穿戴整齊準備出門。
“周越,”
我叫住他,強忍著惡心感。
“我今天頭暈得厲害,你能請半天假送我去趟市醫院嗎?”
他回頭看著我慘白的臉色,眼裏閃過一絲擔憂。
“好,我馬上帶你過去。”
我的心底剛剛升起一絲微弱的暖意,他的手機卻突兀地響了。
接通後,周越的眉頭越皺越緊。
“什麼?車被追尾了?”
“瑤瑤你先別哭,我馬上過來!”
掛了電話,他看向我,眼神裏帶上了幾分歉意。
“念念,瑤瑤在上班路上被人追尾了。”
“對方是個壯漢,她一個小姑娘嚇壞了。”
“我先過去幫她處理一下,半小時後我馬上回來接你去醫院行嗎?”
我緊緊攥著門框,指節泛白。
“周越,我頭真的很痛。”
“我盡快。她那邊情況緊急,你在家坐著等我一會兒,乖。”
他安撫地拍了拍我的肩膀,拿上車鑰匙匆匆出了門。
半小時,一小時,兩小時。
時針指到上午十點,他還是沒有回來。
我給他發信息:【你還能回來嗎?】
十幾分鐘後,他回了一條語音,背景音裏還有女孩低聲的抽泣。
【念念對不起,對方胡攪蠻纏非要走私了,瑤瑤嚇得一直在哭,交警還沒到。你要是實在難受,先自己打個車去醫院行嗎?我回頭給你報銷。】
我看著那條語音,自嘲地笑了笑,沒有回複。
自己叫了網約車去了醫院。
腦CT結果出來,輕微腦震蕩。
醫生叮囑絕對不能勞累,必須靜養。
拿完藥,我坐在醫院大廳的休息區緩神,卻突然聽到有人叫我。
是我們倆大學時的共同好友,老張。
“沈念?你怎麼在這兒?頭上這是怎麼弄的?”
老張走過來,滿臉驚訝。
“不小心磕了一下,來換個藥。”
我勉強笑笑。
老張皺著眉四下看了看。
“周越呢?他怎麼沒陪你來?”
“我剛才路過對麵餐廳,還看見他呢,和一個小女孩在一起。”
老張心直口快,說完才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話了,尷尬地咳嗽了兩聲。
“他工作忙,同事出事了他去幫個忙,我自己能行。”
我平靜地替他圓了場。
老張走後,我看著醫院慘白的天花板。
原來失望攢到了極點,是真的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