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離開前的最後一天,清晨。
我早早地起了床,將幾件常穿的衣服疊好。
放進那個28寸的行李箱裏。
客廳裏,周越正對著鏡子整理領帶。
“今天周末,你要出去?”
我站在臥室門口看著他。
“嗯,瑤瑤今天搬家,她東西多,找的搬家公司又不靠譜。我過去幫她搭把手。”
他穿好外套,走過來習慣性地想拍拍我的肩膀。
我微微後退半步,躲開了他的觸碰。
我看著他,最後一次試探。
“周越,我今天頭很不舒服,心裏也很慌。”
我看著他的眼睛,語氣是從未有過的認真。
“你能不去嗎?留在家陪我。”
周越停下動作,看著我認真的神情,臉上閃過一絲猶豫。
這時,他口袋裏的手機響了。
接通的瞬間,林瑤帶著哭腔的聲音從聽筒裏漏了出來。
“越哥,搬家公司的人坐地起價,還凶我......”
“我好害怕,你快點來好不好......”
周越的神色瞬間變了,剛剛那點猶豫蕩然無存。
他立刻對電話裏說:“你別跟他們起衝突,我馬上到!”
掛了電話,他轉頭看向我,語氣又變回了那種無奈的安撫。
“念念,情況你也聽到了,她一個人應付不來。”
“你在家乖乖吃藥躺著,我保證中午之前弄完就回來陪你,好嗎?”
我看著他焦急出門的背影,心底那最後一絲微弱的火苗,被徹底掐滅了。
“好。”
我輕聲說。
伴隨著門“砰”的一聲關上,我對這個男人的最後一點期盼也畫上了句號。
我走到茶幾前,將那份早已簽好字的《離婚協議書》平放在最顯眼的位置。
在協議書的旁邊,我放了兩份文件。
一份是市醫院的【輕微腦震蕩及額頭外傷縫針診斷書】。
另一份,是交警大隊開具的【交通事故責任認定書】。
拖著行李箱走出小區的那一刻。
我把舊的電話卡拔出來,折斷,扔進了垃圾桶。
三小時後,飛機平穩降落在深圳機場。
我換上了新的電話卡,剛一開機,微信瞬間彈出了無數條消息。
全部是周越發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