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下一秒,沈柔嫣撫著脖子走進來,移開手後,那處血痕青紫斑駁。
葉悠然呼吸一滯。
她根本沒來得及使多少力氣,這傷是沈柔嫣自己加劇的!
她下意識看向權昭臨想辯解,卻見他不由自主地起身走到沈柔嫣麵前:“怎麼傷得這麼重?”
“你滿眼都是你未婚妻,當然不關心我!”沈柔嫣含著淚,聲音好不委屈。
幾句話的功夫,葉悠然就被沈家的保鏢一把拖到了地上。
她拚命掙紮,卻被保鏢一腳踹到傷處,再也動彈不得。
權昭臨神情一凝,可沈柔嫣隻是捂著脖子輕呼了一聲,他要攔住保鏢的動作就停了下來。
他俯身半蹲在葉悠然麵前,看似關心的眼底深處卻有幾分涼薄:
“悠然,沈家是權家的合作對象,不能得罪;你是未來的權太太,這一次,就先忍一忍。”
她的心徹底沉了下去。
“放開我!”
葉悠然拚命掙紮著,餘光瞥見沈柔嫣暗笑的臉和權昭臨漫不經心別過頭的側顏。
明明心裏知道權昭臨根本不會真的關心她,可她的心還是如被車輪碾壓,碎裂成一塊又一塊。
葉悠然身上本就帶傷,就算掙紮,保鏢也沒費多少力氣就把她拖到了村口大樹下。
“沈老爺子說了,敢傷沈家的人,就要承擔得起代價!”
她雙手被縛,然後被高高吊起。
烈日之下,背上和腰側的痛感不斷撕扯著她的神經。
沈柔嫣遠遠看著,麵色得意。
葉悠然吃力地辨認著她的口型:“不錯,就這樣,讓大家看看攀高枝的野雞是什麼樣的下場。”
權昭臨在她身旁抽著煙,表情並不明了,對點頭哈腰的沈家保鏢一語不發。
葉悠然心裏隻覺得可笑。
明明被“懲罰”的是她,最無辜的也是她,這些人卻隻怕權昭臨不高興——
仿佛她不是個人,隻是富家公子的小玩意。
她的尊嚴、人格、甚至她和她雙親的性命,在這些人眼裏還比不上少爺小姐們的一個笑。
葉悠然看了看煙霧散去後、權昭臨堪稱漠然的表情,終於徹底死心地閉上眼。
村口很快聚集起來不少人,對著她議論紛紛。
“是老葉家的閨女!聽說搶了別人未婚夫還作威作福,被人家裏人吊起來罰了!”
“那不是活該嘛!也是,死了爸媽的是沒什麼家教!”
“做出這種豬狗不如的事,還不如和她爸媽一塊去了!”
葉悠然終於忍不住,落下無助和崩潰的眼淚:“不是的......不是這樣的......”
但她聲音嘶啞而微弱,誰也聽不見她的委屈。
沈柔嫣倒是聽得津津樂道,幾度笑出了聲。
“走吧,柔嫣。”
權昭臨垂眸,神情似有幾分厭倦。
沈柔嫣露出疑惑神色時,他頓了頓,道:“你從小身體不好,別在這曬到中暑了。”
說完他便牽過沈柔嫣的手,坐進了車裏。
葉悠然看著他照顧著沈柔嫣、毫不猶豫要走的動作,早已死寂的心還是痛得厲害。
沈家的保鏢卻沒有離開。
他們見權昭臨和沈柔嫣上了車,便從別處拎來幾隻關著野狗的籠子。
野狗流著口水,一副凶狠模樣。
葉悠然忍不住身子輕顫:“你們要幹什麼......”
保鏢獰笑著:“聽權少說你最怕狗,傷了人家的小青梅,當然要你百倍償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