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葉悠然痛呼一聲,重重跌在地上。
腰側傳來的劇痛比不上心裏萬分之一的痛,她眼底噙著淚:
“是她燒了我家的屋子,還把我爸媽的骨灰倒了!”
說到最後,聲線已經抖得不成樣子。
權昭臨一怔,抱住沈柔嫣的手也不由得一鬆。
沈柔嫣捂著喉嚨,哽咽道:
“木屋本就易燃,怎麼能怪我?還有那骨灰......我隻是沒見過骨灰盒才誤當成垃圾盒的!”
“是我做錯了,讓你爸媽來找我算賬好了!”
她最後一句委屈的嘟囔說得小聲,卻清晰地傳進權昭臨耳朵裏:
“反正三年前也是他們先針對我的呀......”
他對葉悠然的那幾分愧疚不忍隨著濃煙一齊飄散了。
“柔嫣一個千金小姐,沒見過鄉下的骨灰盒也是情理之中,”
他低頭瞥向葉悠然,撞進那雙難以置信的眼眸,聲音先是一滯,隨後更冷了幾分,
“那你也不能對她動手。何況你爸媽已經去世了,骨灰倒了也算讓他們安息了。”
葉悠然指尖深陷掌心,有鮮血順著指縫流出,她卻渾然不覺。
安息?
就憑沈柔嫣幾滴眼淚,他竟然說出讓她父母在豬圈安息的話?
她再也忍不住,起身後毫不猶豫地朝權昭臨臉上甩了一巴掌:“啪!”
權昭臨直被打得偏過頭去,半張臉漫上火辣辣的疼。
錯愕過後,怒意瞬間席卷心頭。
他睥睨著葉悠然,卻為她眼裏明顯的恨和失望陡然一驚。
“我真後悔當初救你......真後悔我愛過你!”
她帶著哭腔的聲音聽起來格外可憐,隻說了這一句話後就力竭暈了過去。
“葉悠然!”權昭臨的聲音裏帶著他自己都沒發現的幾分驚惶。
沈柔嫣眉頭一皺,眼底閃過狠戾。
等到葉悠然再次醒來,發現自己被送到了最近的醫院裏。
權昭臨坐在她床邊,神情莫測,見她醒來時,眼眸揚起一束光亮。
“悠然,你醒了,”他伸手探向她的臉,“別生氣了好不好?也別再和我說那種話了,我聽了會難過。”
葉悠然別過頭,躲過了他伸來的手。
他怎麼可能會為了不愛的人難過?
不過又是欺騙她的話罷了。
見葉悠然態度冷硬,權昭臨眉頭一沉,臉色也變得有些不好看:
“別總是發脾氣衝我甩臉色,你我身份有別,為了娶你我費了不少功夫和家裏人周旋,你......”
葉悠然終於看向他,表情卻是冰冷的。
“不就是一點骨灰嗎?!大不了我派人把那幾頭豬宰了行不行?!”
權昭臨的怒火卻像是被徹底點燃,
“至於嗎你?!這圈子裏就沒有我這樣的哄著你這樣的!”
“我怎麼樣?”
葉悠然的心酸痛得明顯,聲音卻平靜,
“我一個擺攤賣豬蹄的,你一個大少爺,的確不該你屈尊降貴陪在我身邊、哄著我。”
她抿緊唇,逼著眼淚不要落下來。
自從知道真相那天她就明白了,沒有沈柔嫣和三年前的禍事,權昭臨不可能接近她,更別說愛上她。
在他的眼裏,她就合該一哄便傻乎乎地笑開,接受他帶來的一切,不能有半分脾氣;
他們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,真正的他心裏從來就是看不起她的。
權昭臨看著她軟硬不吃的樣子,頓時有些啞口無言。
他氣悶地不說話,房間便陷入了寂靜。
沒過多久,幾個保鏢突然踹開病房門。
為首的保鏢道:“權少,沈老爺子得知自己孫女被人欺負,讓我們來給這位小姐長長記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