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隨後,他們在她身上倒了黏糊的肉泥,又將狗籠子打開。
野狗聞到香味,瘋狂地朝她衝來撲咬。
“不要!救命啊!”尖銳的牙齒深陷她的血肉中,像滾燙的釘子釘進身體裏。
葉悠然絕望地哭叫出聲,卻怎麼掙紮也掙不開頭頂的繩子。
劇痛之中,她恍惚回憶起那年與權昭臨在路邊遇到瘋狗的情形。
她自幼怕狗,當時嚇得腿都軟了。
權昭臨護著她,小腿被瘋狗硬生生撕咬掉一塊皮肉,在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時始終柔聲寬慰:
“別怕,狗被打跑了,悠然,以後我會一直保護你。”
那聲音已經離她太遠。
做出這句承諾的人,如今竟會親自放狗咬她。
葉悠然隻覺得自己的眼淚都要流幹了。
沈家保鏢錄了段視頻後才一一離開。
村裏有人實在看不下去,上前驅走野狗,將她救了下來。
“真是的,誰讓你搶別人未婚夫呢?快走吧快走吧!”
葉悠然坐在血水之中,神色呆滯憔悴,聲音微不可聞:“我沒有。”
被汗水和淚水遮掩的朦朧視野裏,人群影影綽綽,離她而去。
過了很久她艱難起身,苦笑揚在臉上。
想不到最後,救她的人竟是對她德行有所不滿的陌生人。
與她相伴三年的權昭臨,卻滿不在乎、甚至親自懲罰,又維護著另一個女人離開。
愛與不愛,原來真的這麼明顯。
她一拐一瘸地來到最近的醫院,見到醫生護士後,終於渾身脫力地暈死過去。
再次醒來,她就已經被人轉移到了私家醫院裏。
“終於醒了,這幾天權少可擔心壞了,談到這樣的男朋友真幸運!”替她換藥水的護士對她微笑著。
葉悠然扯了扯嘴角,隻覺得格外嘲諷。
下一秒,權昭臨風塵仆仆地邁進來。
“隻是稍微懲罰了你一下,怎麼變得這麼憔悴?”
他眉頭微蹙,歎息一聲,
“柔嫣從小被寵到大,你也別怨她;等我們結婚了就好了,你會是名正言順的權太太,沒人能動你。”
葉悠然隻是默不作聲地看著他,眼裏空空如也。
權昭臨莫名心頭一跳,隨後更是放輕了聲音:
“悠然,等你嫁給我,就把你爸媽的事從頭到尾都告訴我,憑我的身份......一定能幫你主持公道。”
她的心早就痛得好像不會跳了。
所有遲來的關心、安慰,原來還是因為那個騙局沒有真正完成;
所謂“主持公道”,也不過是要她沒法再和沈柔嫣作對。
葉悠然看著權昭臨的臉,用盡最大力氣壓下心頭的寒意,隻慢慢地點了點頭。
權昭臨似乎很滿意,看了眼手機後道:
“你身子沒康複,婚紗我讓柔嫣替你試,我過去了,你好好休息。”
隨後便有些急迫地離開。
葉悠然望著他的背影,攥緊了雙拳。
他真心想娶誰便娶誰,她不會嫁給他;
沒人給的“公道”,她自己來討!
葉悠然支起手機,拿出身份證,點開視頻錄製功能:
“我實名舉報,雲城沈家沈柔嫣,三年前酒駕撞死我母親......”
三天後,葉悠然定時發送的視頻衝上了熱搜榜首。
與此同時,沈柔嫣被警察帶走問話,權昭臨瘋了一般跑到醫院,見到的卻是一張空蕩蕩的病床。
“護士!這病房的人呢?!”
“葉小姐?她三天前就自行出院了。”
他心頭一緊,接著落入了無盡的深淵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