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那一瞬間,我腦袋嗡然作響。
跌跌撞撞跑向媽媽鎖著行李箱的房間。
門鎖已經沒了。
一推門就能打開。
打開的一瞬間,嗆人的東西燒焦味撲麵而來。
我聽見自己聲音抖得厲害。
“你瘋了,你瘋了!”
媽媽不悅蹙眉,“我早說過,哭就要接受懲罰。”
“我現在不讓你記住這個教訓,你以後去社會上怎麼辦?”
我氣憤嘶吼,“可外婆死了,難道也不許我哭嗎?!”
門鈴突然響了。
媽媽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,起身去開門。
門一開,班裏的同學們湧了進來。
“班長,你說讓我們今天就來拿檔案,是有什麼急事嗎?”
我渾身一僵,死死看向旁邊的媽媽。
媽媽淡然對我笑了笑,壓低了嗓音。
“是我故意叫他們來的,想考驗一下你的臨場應變。”
“你自己去解釋清楚,記住,不許哭。”
“表現讓我滿意的話,我就拿錢給你複讀。”
我忍不住笑了。
隻剩笑著笑著,眼眶越發的紅,
我回頭看著一臉殷切的同學們。
胸腔裏苦澀翻湧。
我痛苦開口。
“檔案被燒了。”
“所有人的。”
有人笑容立馬僵硬住,有人麵色唰得下慘白。
還有的幹笑著,“班長,你在跟我們開玩笑是不是。”
我滿眼恨意望著媽媽,一字一句。
“我沒開玩笑,檔案就是被......”
我媽燒的四個字還沒說出來。
媽媽歎著氣打斷。
“高考壓力太大,我女兒段時間精神出了問題,就燒了你們的檔案。”
“我沒攔住。”
有人瞬間崩潰,蹲在地上哭了起來。
“那是我好不容易考上的清華啊,”
還有個女生,眼睛通紅,聲音哽咽。
“我媽說過,我讀不了大學就要去嫁人。”
看著他們絕望的樣子,我心裏像被刀割一樣疼。
我想起以前,我因為哭被媽媽罰不準吃飯,沒有生活費的時候,是他們偷偷給我塞麵包、塞零花錢。
他們待我那麼好,可我現在,卻連他們的前途都保護不了。
淚失禁體質導致我一旦情緒過於激動。
就會忍不住掉眼淚,連說出完整的話都有些困難。
我不斷解釋。
“不是我燒的。”
“是我媽燒的,她瘋了,因為我在外婆葬禮上掉了眼淚,她就用這種方式懲罰我!”
有人當即對我憤怒大喊。
“我看你精神真的是出了問題,還想拿這種離譜的措辭來騙我們?”
我瞪大眼,看著他們怨恨不信任的臉。
心裏隻有無助和絕望。
媽媽依舊淡然冷靜。
“同學們不要著急,她是我的女兒,這件事我會負責。”
“給大家添麻煩了,真是不好意思。”
說完,她還裝模作樣的鞠了個躬。
走之前,所有人看我的眼神裏。
隻剩下怨恨和嫌惡。
媽媽關上了門。
她對我得意的笑了笑。
“東西是我燒的又如何,你大哭大鬧,有人信你不?”
“早就跟你說過,哭是這個世界上最沒用的東西。”
我腦子裏似乎有根弦繃斷了。
我麻木又絕望抬起頭望她,乖巧說了句。
“媽媽說得對,我都聽你的。”
等媽媽晚上睡著後。
我冒著夜色,去了一所醫學實驗室。
媽媽不就是想要不會哭的我。
我給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