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同學們回去後,聯名在網上發了個長貼。
帖子裏詳細寫了檔案被燒的事,聲聲泣血。
頓時在網上掀起軒然大波。
但一開始評論區持有懷疑態度。
直到我媽注冊了賬號親自下場。
她以我媽媽的身份承認都是我燒的。
不僅如此,我媽還說。
“我女兒最喜歡哭哭啼啼,自信以為眼淚就是她的武器,我很慶幸同學們沒被她欺騙,信了她汙蔑我的話。”
網友們瞬間被帶動了情緒,評論區裏全是辱罵我的話。
“太惡毒了,毀了這麼多人的未來!”
“我覺得不是精神有問題,肯定是故意的,天生的壞種!”
“隻有我心疼她媽媽嗎,辛辛苦苦養出來的女兒是一個心機婊,還說什麼隻是哭了場,親媽就燒了全幫檔案,誰會信這樣離譜的事。”
帖子熱度越來越高。
我的個人信息被人扒了出來,姓名、住址、電話,全都被公之於眾。
無數陌生電話打進來,全是惡毒的辱罵。
私信裏的文字更是不堪入目,字字誅心。
我拿著手機,呆呆看著那些評論。
媽媽湊過來,看到我平靜的樣子,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。
“這才對,”她拍了拍我的肩膀,語氣裏滿是滿意,“看來我沒白費勁,你終於被我改造成功了。”
沒過多久,媽媽就自作主張聯係了學校。
她跟老師說,我犯下大錯,想當麵跟全班同學認錯。
媽媽跟我說這件事的時候。
認錯是假。
坐實我是燒了全班檔案的罪人是真。
我撞見她聯係老師的時候。
媽媽眼裏罕見掠過一絲心虛。
接著她臉上堆起笑。
“乖女兒,我沒有別的意思,隻是想趁熱打鐵鍛煉一下你。”
“別怕,媽媽無論如何都會陪著你。”
我擠出一個略帶呆滯的笑,乖巧回答,“好,我聽媽媽的。”
道歉會那天。
我一上台。
耳邊傳來同學們此起彼伏的怒罵。
往日待我親厚的老師們也都是冷眼看著。
上台後我拿出媽媽準備好的三千字道歉信。
用毫無起伏的聲調機械朗誦著。
下麵的同學們見狀越發氣憤。
“燒了我們的高考檔案,就這個態度?!”
“她就是故意的,什麼精神病,誰信啊,虧得我們之前對她那麼好,白眼狼。”
罵聲越來越激烈,越來越惡毒。
我卻連語調都沒變過。
臉上隻有平靜和麻木。
有人一氣之下開始衝我猛砸石塊。
我的額角被砸破,頓時鮮血如注。
我卻像是感覺不到,任由鮮血流滿全臉。
其他人更憤怒了。
有人扔椅子,有人扔爛雞蛋。
我身上的傷越來越多。
姿態也越來越狼狽。
但至始至終,我不再像從前那樣會忍不住紅眼掉眼淚。
媽媽沒阻攔同學們的暴行,反而欣慰的笑了。
她激動的拿手機給我錄像。
像是在記錄自己最滿意的作品。
直到我對上媽媽的視線,露出呆滯的笑。
媽媽見狀愣在原地了。
眼裏閃過疑惑。
下一秒,幾輛車停在了校門口。
下來了幾個白大褂的醫護人員。
他們笑盈盈捧著錦旗走向媽媽。
“你就是孩子家長吧,這錦旗是專門送給你的,你孩子自願為實驗獻身,我們組上下都很感激你。”
媽媽意識到不對勁,臉色微微泛白。
“什麼實驗,什麼獻身?!”
醫生咦了聲。
“你不知道嗎,你女兒來我們這裏摘了自己的前額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