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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把第一版群規重新發進群裏。

“群內互助免費自願，禁止商業化。”

“任何人不得用群成員名單做銷售、推廣、返傭。”

消息發出不到半分鐘，全員禁言開啟。

屏幕上跳出提示：當前僅群主和管理員可發言。

張桂蘭發了一段長語音。

“各位姐妹，我知道知夏以前建群有功勞。”

“但群發展到五百多人，不能還靠她那套老辦法。”

“現在大家都要生活，買菜便宜，接娃有人協調，這才叫真正互助。”

“她自己家條件好，不靠這個吃飯，就看不得我們普通家庭省點錢。”

緊接著，她發起投票。

標題是：是否請沈知夏退出本群，避免影響大家福利？

選項一：支持張姐繼續辦福利。

選項二：支持沈知夏鬧事。

我看著那兩個選項，笑出了聲。

人在醫院走廊裏笑出來，其實挺難看的。

護士路過看了我一眼，我擺擺手，說沒事。

我媽檢查還沒出來，我靠在牆邊。

給林雨、周倩、陸敏分別發消息。

“別在群裏吵，先保存證據。”

林雨氣得發來一串語音。

“她怎麼能這麼說？”

“這群當初要不是你，哪有她今天賣菜的地方？”

我回：“她知道。

所以她才要先把我趕出去。”

投票人數漲得很快。

一部分人是被“福利”兩個字吸引。

一部分人是不明真相，覺得我和張桂蘭隻是爭群主。

還有一部分人沉默。

沉默的人我不怪。

很多媽媽每天已經被工作、孩子、老人壓得喘不過氣。

她們看到便宜菜，想省幾塊錢；

看到爭執，隻想離遠點。

張桂蘭最會利用這種疲憊。

她把複雜的邊界問題，簡化成一句：誰讓你省錢，誰就是好人。

晚上六點，陸敏發來一張截圖。

她表弟在菜商平台做運營，幫她看了一眼團長後台。

截圖上，團長名稱：張桂蘭。

社群來源：幸福媽媽群。

覆蓋人數：五百二十七。

標簽：寶媽精準社群，高複購家庭菜籃子。

每單返傭比例：百分之八到百分之十五。

我盯著“精準”兩個字，心口一點點冷下去。

這個群裏每一個名字，我都記得來處。

有人是因為剖腹產後沒人接大寶進來的。

有人是因為老人化療，晚上需要臨時看娃進來的。

有人是因為孩子過敏，找不到夜間藥店進來的。

她們不是精準客戶。

她們是一次次急事裏，被人拉住過的手。

而張桂蘭把這些手，數成了返傭比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