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邊夢枝霎時臉色微變:“你們這是在拒客,我有權起訴你們。”
經理滿臉為難:“易太太,這......還請您不要為難我們這些打工的呀,我們也隻是聽上麵吩咐。”
“您和易總兩尊大佛吵架,火卻燒到了我們頭上,我們也很無辜的。”
“易總說了,他一日不見您便如隔三秋,您要是再在酒店繼續住下去,他怕是就要找我們的晦氣了。”
經理聲音客氣,動作卻毫不猶豫,直接將邊夢枝行李箱合攏,推出了酒店房門。
保鏢更是直接上前,客客氣氣地朝邊夢枝點頭哈腰道:“易太太,您這邊請。”
邊夢枝被趕出房間時,甚至還聽到那經理好心提醒了一句:“易太太,全港人都知道您是易總的命,易總那麼疼您,您給他打個電話求求饒,有什麼天大的事兒過不去的?”
她是易盛望的命?
聽到這些話,邊夢枝隻覺得可笑至極。
倘若,她真是他的命,上一世他便不會把她逼得自殺。
而眼下,也不會為了自己的麵子,逼她重新回易家......
淩晨的南港,邊夢枝推著行李箱離開酒店,有些茫然地站在路邊,突然不知自己該去往何方。
她猶豫一瞬後,又走路問了好幾家酒店。
可無論是易氏旗下,還是非易氏旗下,全都直接拒客“邊夢枝”這個名字。
所有人的說辭都出奇一致:“易太太,您還是回家吧,別再和易總賭氣了。”
邊夢枝走得腳後跟都被磨出了血泡,都沒能找到一家願意收留她的酒店。
哪怕是廉價的招待所,都坦然相告:“易太太,我勸您也別再找地方住了,隻要易氏集團一句話,全港都不會有敢接待您的正規住宿。”
“除非您去......”對方頓了頓,“天上人間之類的地方。”
邊夢枝臉上血色霎時盡失!
天上人間這四個字,哪怕隻是被人提及,她都覺得如同一場鞭打,狠狠鞭笞著她的身體。
邊夢枝推著行李箱,幾乎落荒而逃。
她不甘心地又問了好幾個廉價小旅館後,終於死心。
易盛望絕了她的所有後路。
除非她露宿街頭,否則必須回別墅。
可易盛望想要做到的事情,絕不會輕易更改。就算她真的硬要跟易盛望作對,選擇露宿街頭,他也有其他的招數逼她回去。
邊夢枝重重吐出一口濁氣。算了,隻剩下最後十天,她沒必要跟易盛望撕破臉。
等拿到離婚證,她離開南港,易盛望的勢力便鞭長莫及。
一個小時後,邊夢枝走回了別墅,雙腳已經被磨得血肉模糊。
她強忍劇痛,回到臥室,剛將染紅了的襪子脫下,晏菲菲的尖叫聲便響起:
“這是什麼東西!好惡心!”
“盛望,你不是說這間房以後給我住嗎?怎麼什麼臟東西都能進來!”
晏菲菲看著邊夢枝,嫌惡地捏著鼻子。
很快,房門被推開,易盛望走進來,眼神冷淡地掃過她被血染紅的襪子。
“回來了。”易盛望輕描淡寫道,“這間房向陽,菲菲看上了,你先搬到一樓。”
他的語氣是通知,而非商量。
邊夢枝的心狠狠沉入穀底。
一樓全都是傭人房。
易盛望是故意的,想給她個教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