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出門後,邊夢枝沒出別墅區,而是去了離這裏不遠的易家老宅。
看到是她,易家的保姆李媽當即便要送客:“邊小姐,您知道的,老夫人不歡迎您。”
邊夢枝平靜一笑:“請您幫我轉告易老夫人,就說我想離婚,她有沒有什麼辦法?”
這些年,易母一直都不認可她的存在,覺得一個花魁當易太太簡直是丟盡了易家臉麵,甚至還用一億支票扔過她。
可那時她多喜歡易盛望啊,毫不猶豫便拒絕了。
她想,易盛望多半不會同意離婚。
她想悄無聲息地離開易盛望,或許隻能走易母這條路。
邊夢枝甚至沒被請進易家老宅,她在門口等了整整仨小時,等得雙腿發麻,終於,李媽出來了。
她淡淡開口:“老夫人說了,請邊小姐十天後來拿離婚證,拿到後立刻滾出南港,再也別回來。還有,從前答應你的錢,你也別想再要了。”
隻要能離開易盛望,錢對邊夢枝根本不重要。她立刻應下,然後隨便選了個酒店暫時住下。
誰知剛收拾好行李,手機鈴聲便突然大作。
看著屏幕上那串熟悉卻從未備注的號碼,邊夢枝有些疲憊地閉上雙眼,按下接通。
邊父的聲音很快響起:“我這個月的生活費怎麼還沒到賬?”
“什麼生活費?”邊夢枝愣住。
“我女婿每個月都給我打五十萬啊!你不知道?”邊父難掩嫌棄,“老子還以為是女兒開竅了,合著一直是我好女婿在幫忙盡孝?我生你真不如生個叉燒!”
邊夢枝終於按捺不住地打斷他:“我和易盛望離婚了,這筆錢再也不會到賬了。”
邊父瞬間爆發怒火:“你說什麼?你瘋了嗎?好端端的離什麼婚?人不就是玩個女人嗎?像他這種有權有勢有地位的男人,隻玩一個女人已經很給你麵子了,你在這兒矯情什麼?”
他氣得呼吸急促:“臭婊子,我可告訴你啊,你是我親生的,養我天經地義。這錢要是4小時內不到賬,我他媽就抓你去再賣一次!”
邊夢枝再也聽不下去,幾乎是匆忙地掛斷了電話。
前世種種猶如走馬燈般在腦海中不停閃過,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被送回那個地方將麵臨怎樣的折磨。
她絕不要!
邊夢枝立刻拿出手機,本想要問問易盛望生活費的事情,卻看到對方發來的語音消息:
“老丈人在澳城賭博欠了六千萬,還放下豪言說他還得起。”
“夢枝啊。”手機裏,易盛望幽幽一歎,“他留了你的聯係方式和地址,要是真找上門來,你說我是幫你還呢,還是不還呢?”
頓了頓,易盛望冷淡補充:“這種麻煩,我隻會幫易太太解決。所以,你害認為自己有資格離婚?”
邊夢枝怔了許久,最終疲憊地放下手機。
她不知道這幾年,他替自己處理了多少這些和邊父有關的麻煩,才換來她婚後從未被打擾過一分一秒。
可在結婚前,她明明就跟易盛望說過,隻當這個父親死了,不用管他。
因為螞蟥一旦鑽進身體,想要再割舍,就隻能硬生生切下一塊肉。
在易盛望的縱容之下,螞蟥在她的身體裏,越鑽越深,好像是割肉都無法解決得了。
邊夢枝將手機關機,在酒店的落地窗旁枯坐許久,直到被急促的敲門聲驚醒。
還沒等她有所反映,酒店的大堂經理便直接推開房門。
“抱歉易太太,打擾您一下。”經理滿臉歉意道,“易總吩咐了,所有酒店都不允許再接待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