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冰冷的手銬“哢噠”一聲鎖住了我的雙手。
我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被警察從地上拖起來。
外圍不知什麼時候圍滿了媒體記者,長槍短炮對著我的臉瘋狂閃爍。
“趙老板,請問你為什麼要給考生投毒?”
“是為了報複社會還是為了壓縮成本?”
這些問題像一把把尖刀,精準地捅進我的心臟。
前世的悲劇,沒有發生在中考學生身上,卻提前降臨在了我自己的身上。
甚至連作案手法都如出一轍。
我被押上警車,看著車窗外不斷後退的街景。
大腦一片空白。
原來命運真的是無法更改的嗎?
我做了那麼多的準備,銷毀了毒藥,親自監督了流程。
可那個人,就像是知道我所有的計劃一樣。
掐準了我去醫院簽字的那一個小時,再次完成了這場完美的犯罪。
而且,人臉識別怎麼可能通過?
除非是我的親生姐妹,可我是家裏的獨生女。
到了警局,我被直接推進了審訊室。
刺眼的強光燈打在我的臉上。
對麵的警察將一疊厚厚的報告摔在桌麵上。
“趙女士,剛才我們在通風管道發現的包裝袋上,提取到了清晰的指紋。”
“指紋比對結果,百分之百屬於你。”
“還有監控裏的人臉識別數據,後台調取的活體檢測記錄,全都確認是你本人操作。”
“你還有什麼好解釋的?”
我木然地看著那些報告,連爭辯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一切都和前世一樣。
不管我怎麼解釋我在醫院,所有的客觀證據都死死釘在我的身上。
“我說了,那個人不是我。”
我聲音嘶啞,像是在自言自語。
“我十點鐘就去了市一院,沿途所有的交通探頭都可以證明。”
警察冷笑一聲。
“是,你的車是去了醫院。”
“但誰知道你是不是找了個和你長得像的替身去醫院,自己留在工廠作案?”
“別再演戲了,坦白從寬。”
我絕望地閉上眼睛。
完了。
這一切徹底完了。
沒有造成人員傷亡,但我投毒的罪名已經坐實。
就算不判死刑,我這輩子也出不去了。
兒子還在等我回去做手術,他該怎麼辦?
就在我準備放棄抵抗,任由命運碾壓的時候。
警察為了打破我的心理防線,再次在屏幕上播放了那段監控錄像。
“你自己看看,這難道不是你嗎?”
我被迫睜開眼睛,死死盯著屏幕裏那個詭異的“自己”。
畫麵循環播放。
那個“我”投完毒,走到冷庫門前,抬頭驗證人臉。
然後轉身。
就在轉身的那一秒鐘。
“我”似乎是因為緊張,左手下意識地抬起來,摸了一下右邊的耳垂。
而在抬手的瞬間,手掌微微張開。
無名指和小指,呈現出一種極其不自然的彎曲和僵硬。
我猛地直起身子,連帶著椅子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雙眼死死盯著屏幕,眼底爆發出駭人的光芒。
我終於知道為什麼這張臉能通過活體識別了。
也終於知道那個掐準我時間的人是誰了!
“我知道了!”
我咬著牙,一字一頓地衝著警察嘶吼。
“我知道是誰在陷害我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