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把車開回了工作室。
這次回去,也隻是收拾朵朵留下來的遺物。
撥浪鼓、小鞋襪、小鈴鐺......
全是我給朵朵準備的。
我將這些東西鄭重地放進行李箱。
收拾好一切後,我躺在床上,給一個許久未聯係過的人發去消息。
“我答應你回去。”
那邊很快就發來回複。
手機上又零零散散收到一些匿名信息。
大多數是陳雨晴和傅斯珩的親密照、合照,兩人像一對普通的夫妻跑遍了所有度假聖地。
時間線不同。
接吻的、傅斯珩微憩的、還有各種珠寶的購買記錄。
最後一張,是一張孕檢報告,陳雨晴的。
清楚記錄著:
八周,胎兒發育正常。
附帶一條信息:
【你怎麼還有臉和斯珩糾纏不清的?識相的話就別厚著臉皮占著這個位置了!】
我麵無表情地拉黑了這個號碼。
閉上眼睛,一股疲憊感襲來。
朵朵是早產兒,身子虛弱。
剛出生就被檢查出來先天性心臟疾病,在保溫箱待了很久。
生產後我鐵了心要和傅斯珩離婚,但他始終不肯鬆口。
那是我最崩潰的一段日子。
傅斯珩嘴上輕柔地哄著我,向我保證一定會改,卻始終見不著人影。
我知道,他背地裏還在和陳雨晴聯係。
我對這段婚姻早就死了心,向他起訴了離婚。
產後不到三個月,傅斯珩把法院傳票放在我麵前。
“宋詩予,你來真的?”
我輕聲拍著還在哭鬧的朵朵,毫不猶豫點頭。
“好,好得很,最好別哭著回來求我。”
傅斯珩冷笑著在協議書上簽了字。
我帶著朵朵搬出了傅家。
可我沒想到,他無所不用其極隻為讓我淨身出戶。
不管我上訴多少次都是敗訴。
名下所有的資產都被凍結,那段日子看不見光。
更絕望的是,我被霸淩的不雅照在全網傳了個遍,所有人開始群嘲我這段過往。
凶手卻被遮住臉。
那段時間,我連手機都不敢打開。
這是傅斯珩給我的懲罰,逼我妥協。
我帶著朵朵住進出租屋,麵對高昂的醫療費和其他的費用,隻能拖著虛弱的身體工作。
最艱難的時候,我啃著饅頭就白水,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不該離婚。
哭得絕望時,傅斯珩攬著陳雨晴的腰肢走出來,一旁的護士奉承道,
“陳小姐的身子調養得很不錯,想來很快就......”
還沒說完,傅斯珩瞥見了地上狼狽的我。
我如他願開始乞求,淚順著眼角落下來。
“傅斯珩,我錯了。我再也不和你慪氣,朵朵的病不能耽擱......”
複婚沒有婚禮,但我不在意。
朵朵接受了治療。
我成了傅斯珩理想中大度的傅太太,不在意他的不忠誠。
我以為一切都會好起來,但沒有。
朵朵沒了。
躺在床上小小的一個,卻沒了呼吸。
明明隻是一個很小的手術,進去前醫生還信誓旦旦地保證會成功。
我瞬間癱軟在地上,緊繃的弦斷了。
傅斯珩趕到時,我抱著朵朵不肯撒手,哭聲響徹整個走廊。
他紅著眼,
“詩予,我來晚了......”
我一巴掌扇到他的臉上。
“滾開,別碰我!”
舉起私家偵探發來監控的視頻,陳雨晴往朵朵身上注射了不知名的液體,表情越來越病態。
我癲狂地嘶吼,
“陳雨晴呢?”
他沉默。
“你到現在還要護著她,她殺死了你的親生女兒!”
我手中的東西用力地砸在他身上。
從那以後。
我沒再見過陳雨晴,她就像人間蒸發一般。
我被傅斯珩軟禁了很長一段時間,沒有一絲起訴陳雨晴的機會。
為了贖罪,傅斯珩跪了三天三夜。
兩根腿骨被他刻意弄斷,後背全是粗大的藤鞭留下來的傷口。
他徹底放棄了外麵的一切,追了我兩年。
我沒心軟。
一陣急促的鈴聲把我吵醒。
剛接通,墓地負責人的聲音就傳了過來。
“宋小姐,您丈夫帶著一群人到您女兒墓前,說是要全部毀掉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