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手中的手機砸在地上,屏幕經過巨大的衝擊碎裂。
我的手中不禁生出冷汗。
用盡最快的速度啟動了車子,一路上捏緊方向盤,不要命地闖了幾個紅燈才趕到。
這個地方,是我特地挑選的。
位置臨海,海風吹過時,我總能想起朵朵生前落在我臉上的吻。
我趕到時,他們還沒完全動手。
“傅斯珩,你在幹什麼!”
隔著十幾米的距離,我衝那夥人喊。
可他們沒有停下動作。
我小跑到墓前,用身子護住墓碑。
一股重大的力度落在腰間,我痛到尖叫出聲,背上出現一道血痕。
隻覺得全身的骨頭都要散架了。
抬起頭才發現,一個保鏢的動作收回不及,工具砸在我身上。
看著我痛苦的神色,傅斯珩眼中閃過一絲心疼。
“宋詩予,你瘋了!”
我直直地盯著他,用力扇了一巴掌。
看著周邊缺了幾塊的泥地,我紅了眼。
“朵朵已經走了,你還不讓她安息。傅斯珩你還有心嗎!”
他甩開我,低聲說道,
“雨晴懷了我的孩子,這兩天她做噩夢夢到朵朵,動了胎氣,所以隻能......”
“朵朵已經離開了,詩予。”
“我們該往前走了,再怎麼說雨晴她也懷了我的孩子......”
我癡笑出聲,連淚都忘了掉。
多麼牽強的理由,可他偏偏願意去相信,甚至不惜去......
傅斯珩眼中閃過不忍,手凝滯在半空,避開我的目光。
我被幾個保鏢架起身子,動彈不得。
一個個身影圍在朵朵墓前,透過細小的縫隙,我看見我親手放進去的遺物都被擺出來。
耳邊猛地響起巨大的耳鳴聲。
我的胸腔開始劇烈的起伏,喉間溢出血腥味。
“不要!傅斯珩你住手,放開我!”
我尖叫道。
親手織的小毛衣碎片,還帶著濕潤的泥土。
旁邊是平安結,還有些說不上名的小盒子,全都被砸了個稀巴爛。
後背還在隱隱作痛,悔意越來越強烈。
一切都化成灰燼。
直到束縛被解開,我還沒回過神來。
為什麼,連最後一絲安寧傅斯珩也不願意還給我。
眼眶變得幹澀,哭不出來了。
傅斯珩不知什麼時候蹲在我身前,臉上的表情我看不清。
也不想去看。
隻呆滯地盯著前方。
“詩予,跟我回去好不好?”
哄人的語氣。
我轉移視線在他的臉上,手摸到外衣下那硬邦邦的東西。
是一把刀,十八歲的他親手送我的。
那時他在廢棄的廠房找到被陳雨晴扒光衣服的我。
第二天就把它交到我手中。
他說這刀要落在欺負我的人身上。
可現在,欺負我最多的就是他。
我笑著,“好啊。”
傅斯珩一喜,下一秒刀就用力插在他的身上。
他悶哼一聲,不可置信地看著我。
“傅斯珩,你去死吧!”
我看向空曠的周圍,用盡最快的力氣往前跑,奔向自由。
“不要跳,詩予!”
餘光外,我看見傅斯珩失措的麵色,以及隻抓住我衣衫一角的手。
什麼也沒抓住。